爱情加座防火墙,我掉进了一个陷阱

“小布?!为什么他认识你?为什么这么多帅哥认识你?”袁旦快要抓狂了,抓着我的手臂发了疯的摇晃。喂……别把我的手当拨浪鼓啊,难道你这样疯摇我的手我就知道答案了吗?猪……TT“我不认识他。”我懊恼的看着袁旦,然后又把目光落在那个漂亮男生的身上。“我不认识你。”“是吗?你不认识我?你居然说不认识我?呵呵~”男生眼睛在瞬间一黯,漆黑的眼瞳闪着幽怨的光。“可是我却认识你啊,小布布。”“你为什么认识我?你怎么认识我的?”我快要崩溃了。刚刚来了一个奇怪的帅气男生,现在又来一个奇怪的漂亮男生。他们似乎都认识我,然而我却不认识他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没什么,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而已,很感兴趣呢。”男生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面颊,然后他歪着头对我笑,露出好看的牙齿。“可以陪我喝一杯吗?”“我不会喝酒,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认识我?!”我冷冷的打掉男生在我脸上游弋的手,有种厌恶的感觉。“那你喝果汁,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和你聊一聊。”男生在说“很想”的时候故意重重的咬音,脸上的笑容越加笑得诡异了。“我不认识你。”我拉了拉袁旦的手。“娃娃,我们走。”“慢着。如果你陪我聊一聊的话,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认识你。如果你不陪我聊,很抱歉,以后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无止境的去骚扰你。”男生的话很轻很柔,咋听上去温柔有礼,实际上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威胁。“你……你想干什么?”袁旦警惕性的握紧了拳头,准备一到关键时刻就把男生的脸当沙包,狠砸狠打。“别紧张,我不会怎么样的,我只是想和她,交个朋友。”男生的眼睛里,有像藤蔓一样的神采溢了出来,照亮了袁旦的整个脸庞。“小布,人家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你就答应人家嘛。反正我们呆在这里也没事做,好不好?”……这卖友求色的家伙,我真是白做了她这么久的死党,遇到帅哥立马就把我出卖了。呜!“还是这位美女通情达理喔。”说着,男生对袁旦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也随着扑闪了一下。男生转过身去往回走,袁旦兴高采烈,一蹦一跳的紧跟在男生身后她已经被那个漂亮男生迷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面对这种状况,我真的毫无办法。“喂,阿延,你为什么又把这凶婆娘给带回来了?你脑子烧坏了吧!”佐木臭着一张帅脸,一只手还在来回摩擦着刚刚被袁旦抓伤的那个地方。“死泼猴,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你要再乱说话,信不信,我还抓你!”袁旦瞪着两只铜铃般大的眼睛,一个蹦跳冲到佐木的面前。她朝佐木挥了挥自己的爪子,表示自己并非说假。“妈的臭三八,我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早撕烂了你的嘴。我李佐木这辈子真没有像现在这么窝囊过!你给我小心点。”佐木咬牙切齿的,一手抓紧了袁旦伸在半空中的手臂。“干吗抓着我?放手啦,想占我便宜就直说嘛,你这种方式我接受不了。”咦咦?是谁把女人的肚子比喻成鸡的肠子那么小?真是说对了。不然袁旦怎么这么快就以至其人之身、还至其人之道啦。呵呵~“哈,说话也不害臊,瞧瞧你那五大郎的身材凶婆娘的长相,我要想占你便宜,让我这辈子断子绝孙。”不屑的口气……“你……你,你小子话别说太满了,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所说的话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死心踏地占我便宜的。”不服的气势……(可是……“死心塌地占我便宜的”……汗,袁旦,你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东东啊。)“哈哈,真是太好笑了,阿延,你听过比这更好笑的事情了吗?追我的美女一打一打,多得你四只眼睛都数不清,我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这种货色。”“你就等着断子绝孙吧,哼哼,奶奶的,今天真是气死我了。”“哗哗”两个人站直了腰杆,挺直了背,正在一旁唇枪舌战骂得起劲。“不管他们,我们聊。”阿延柔柔的声音很好听,仿佛春风拂过耳畔。突然“啊,臭娘们,你又抓我!”佐木黑着一张脸,暴跳如雷的大喊。“抓你怎么着?我就抓你,你再敢说辱骂我的话我还抓你。”袁旦无赖又无赖的对着佐木吐着舌头,一脸春风得意。“识相就快点给我滚,滚,滚!别让我动手!”完全处在失控边缘的怒吼声,不禁把在一边观战的我都吓得一哆嗦。“我偏不走,你怎么着?恩?哈哈,拿我没辙吧?我气死你,死猴子精,泼猴子精……猴子猴子老猴子……”“你这个泼妇!我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我,一定要好好整治你丫的!”突然,我的手腕被谁一握,细腻光滑的手心,很柔软的感觉。抬起头,我看见阿延正对我温柔的笑,他拉了拉我的手,把我领到一旁的红色软皮沙发上坐下:“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了吗?”好开门见山的问话喔……“恩?啊?”我懵懵懂懂的,不知道阿延为什么要这么问。“我问你有男朋友了吗?”暧昧的灯光下,阿延漂亮的容颜让我不敢直视。“没有啊,怎……怎么了?”我是个不会说谎的坏孩子。“那么,做我的女人好不好?我会好好对你的。”阿延说得毫不在意,好像这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自然到他不需要任何犹豫,就可以轻易说出口。然后他对着我微微一笑,眼里一抹异彩水草般掠过。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嘴巴却条件反射性的问道:“为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因为你很特别啊。你真的很特别。”阿延睫毛浓密,却仿佛有一层膜隔着,让我看不透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很平凡,一点也不特别。更何况……何况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勇敢的抬起头,直视阿延那双美丽迷人的眼睛。是的,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的人是左戈,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深深的喜欢上左戈了。“你……有喜欢的人了?”阿延收敛笑容,俊美的脸庞夹杂着怒气。突然,他又笑了,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喔,这没关系的。哪怕你们恋爱了,只要没结婚,我就有机会,是不是?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让你爱上我。”“什……什么?你脑子被压榨机榨坏了吧?尽说些蠢话。我要走了,你一个人慢慢疯吧……娃娃,我们走。娃娃?”站起身,却没有看到袁旦的身影。袁旦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着身体,汗湿的头发像愤怒的水草,紧紧的贴在她的额头上。还有那个刚刚跟她吵得天昏地暗的男生,在她旁边,跟着音乐有节奏的摇摆,一头蓝色的头发在雷射灯的照耀下忽左忽右的甩动着。一只白皙漂亮的手轻轻抓住了我的手腕,一用劲,我就又摇晃着栽回到软皮沙发里。“听着,”阿延魅惑的脸蛋凑过来,贴近了我的脸。温热的气息,带着好闻的橙子洗发水的香味。“我只是向你宣告的,并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不论你同意与否,我都会想尽办法把你留在我的身边,知道吗?可爱的小布布,你要做好战斗的准备喔。”“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不满的叫,想推开阿延贴近我的身体,却怎么也推不开。“不认识我?这很好办。过两天,我让我兄弟给你送去我的资料。我的爱好,特长,过往,一切的一切,我都会让你知道,而且你也必须知道。因为,再过一段时间,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呵呵,放心,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阿延望着我,爽朗大笑。借着他眯起眼睛的细微缝隙,我看到里边发出的星辰般的亮光,令人痴迷。“胡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这辈子我只会喜欢他一个。我跟你,以前不曾有过交集,往后更不会有,请别说这么狂妄的话,再见。”我高昂着头,挑衅的看着阿延。“很好,有性格的女孩追起来才够刺激。”阿延用手抚摩着我的面颊,样子极为轻佻。可恶,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把我当猫儿样的耍。呜~为什么我这么可怜?接二连三的遇到奇奇怪怪的男孩子?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不认识!“碰”厚重的玻璃大门突然被谁重重的踢开,玻璃门撞在石墙上发出很大的声响。所有的人在听到响声后,全部停下身体的动作,青蛙样的眼睛盯着站在门口上的人。定格三秒,然后同时回过头继续刚刚的舞蹈,跟着疯狂的音乐一摇一摆。包厢里五彩的雷射灯朝门口闪了一闪,勾勒出一个暗橙色的轮廓,那么张狂。他站在门口对着满室内舞蹈的人叫喊,可是轰隆隆的的士高音乐却淹没了他的声音。只见他修长挺拔的身子越来越紧绷越来越紧绷……终于,他冲进了室内,跑到音响后拔掉了插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嘎然而止。顿时,大部分人停下动作,再次瞪着青蛙眼看向那个拔掉音乐插头的男生。还有少部分扭得兴奋的人全然不知,仍旧摇晃着身子一扭一摆着。“姚小布!该死的,快点给我滚出来。”那个拔掉插头的男生站在巨大的荧频旁边,大声喊话。这个男生,这个有着低沉好听声音的男生……他居然是左戈!为什么左戈会在这里?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啊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不行,不能让他发现我,要是让他知道我在这里联谊,肯定会死翘翘了啦!我把头深深的陷在红色软皮沙发里,用手臂遮住了半边脸面。“MD,哪里钻出来的小瘪三,敢在这里撒野!?”“为什么把插头拔了?有病吧,喂~”“兔崽子,快点给老子滚开,呸!”“我老大叫你滚,快滚啊。”左戈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强烈的公愤,各种污秽不堪的语言接二连三的响起。左戈却不以为然,仍旧对着群众喊:“姚小布,我再说一遍,给我滚出来。”他的神情尤其冰冷,像一把尖锐的冰刀。我的脖子往沙发里缩了一缩,不出来,不出来,死也不出来……“在老子面前显拽,看老子不扒了你他妈的皮……”一个穿着打扮十分怪异的男生,顶着一头火红的头发,伸出拳头正欲挥向左戈……这时,从门口迅速窜过来一个光头男子,海拔很高身体很强壮。他强而有力的胳膊,已经抓住了“火鸡头”伸向半空中的拳头,稍稍一用力,就把“火鸡头”的手腕骨往后扭去。“哎哟哎哟……你祖宗的手你也敢扭,畜生胆子倒不小啊。”“火鸡头”一边“哎哟哎哟”的叫唤,一边张牙舞爪的叫骂着。“畜生,快撒手,撒手……”“找死!MD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又从门口那边相继奔过来几个小混混打扮的男生,对着“火鸡头”的脑袋就是一阵猛K。“我要找这里看场子的,小武,快去给我找这里看场子的。MD!等这里看场子的来了,叫你们好看,我跟他是拜把兄弟……哎哟哎哟,死杂种……”“火鸡头”一头漂亮时髦的火红头发,已经被那几个小混混K得凌乱不堪。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也被打得歪鼻子肿眼睛。“okok,老大,你等着啊,我这就去。”站在一旁瘦若枯竹的小武马上诚惶诚恐的点着头,还没迈出几步,却被站在门口的另一个小混混拦住了。“去哪里找?呐,那个手臂上有龙刺青脑袋光光的就是看场子的,站在荧屏旁边刚刚喊话的就是场子的老板,我们老大。”男生闲闲的靠在门边上,眼光似笑非笑。“啊?”那个叫小武的和那个“火鸡头”当下就傻眼了,低着头不吭声。其余开始嚷嚷着闹事的家伙,也全都乖乖的闭了嘴。当然,傻眼的还有我……我吓得面色苍白,额头上开始一个劲儿的冒虚汗。怎么可能……左戈不是学生吗?他不是在读书吗?怎么成了这个场子的老板了?……脑子好乱喔,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可是现实,残酷的现实,已不容许我做别的考虑。因为就在我出神的当儿,左戈已经黑着脸穿过人群笔直的朝我走过来,站到了我的面前。他冷冷的拂开我拼命遮住面颊的手,眼寒如霜:“姚小布,你今天死定了。”“你凭……凭什么,管……我。”我心里虚得要死,仍旧鸭子嘴硬。老天啊,悲哀的上帝啊,为什么你们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告诉我这里其实是左戈的老巢呢,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落到如此悲境。呜呜呜~“你-说-什-么?”左戈危险的眯起眼睛,拽着我的手把我拉得站了起来。“嘿,这位兄弟,对待女生别用这么野蛮的手段嘛。”阿延泯了一小口白兰地,笑容可掬。左戈抿紧嘴唇,狠狠的瞪了阿延一眼,这才抓着我的手,把我往包厢门口拖去。“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左戈?喂”呜~谁来救救我?袁旦……袁旦?睁大了眼睛,开始四处寻找袁旦的身影。袁旦坐在沙发,双手伏在玻璃桌子上,黑色的卷发在吧台灯下拂动着一道温柔的金色光晕。她的前面摆满了空啤酒瓶,手中正拿着瓶喝得还剩一半的啤酒。坐在他旁边的佐木,同样双手伏在玻璃桌子上,一边往嘴里灌着啤酒,一边胡言乱语。看他们两个的样子,好像都醉得不清啊。左戈只是抓着我的手,急速往门口走,也不说话,也不看我。“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们的眼睛。继续玩继续玩,没事了。那个楠乙,叫几个兄弟把这个一头红毛的家伙扔出去。TMD,嘴巴居然那么臭。还有……”身后光头男生的指挥声越了越远,越来越远……左戈已经冷着面,拽着我的手来到了一楼。“左戈……对不起啦,你放手好不好?对不起……”咦咦?我为什么要道歉?出来玩是我的人生自由,我凭什么向他道歉?啊小布,你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你居然道歉了!≯ε≮“你真的想死?是不是?居然来这种地方。”左戈一把把我甩到旁边的“螃蟹”腿上,寒冷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上发出的。“够了吧,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啊。”我也愤怒了,自从左戈转学来了之后,便开始处处干涉我的生活,他凭什么啊?!“你的意思是,你不服,是不是?”左戈扣住了我的下巴,逼我迎向他的目光。他的语气已经不再沉稳,有渐起的波涛。“我……”“哎呀呀,这是在教育红杏出墙的女人吧?哈哈,女人嘛,就是要在家里相夫教子,跑到这混乱场所勾引男人又是怎么一回事?”远远的,就看到杜德跃露出白色的牙齿一脸灿烂的笑,那笑容大有嘲讽的味道。“德哥。”左戈反过身,向杜德跃懒懒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他们……认识?!我就说嘛,怪不得杜德跃会认识我,怪不得左戈会知道我在楼上包厢里联谊,一定是杜德跃这家伙说的!我仇恨的目光落在杜德跃身上,这个死痞子,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喂喂,别这样看着我嘛,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害怕的耶。我只是替兄弟打抱不平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红杏小姐’?哇哈哈哈。”杜德跃挑了挑眉毛,越发笑得灿烂了。那白森森的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然的光。“死狗腿子!”我咬牙切齿的想:总有一天,我要把他的牙齿敲得稀烂,看他还怎么取笑我!“以后没经过我的同意,不准来这种场所,听到没?”不容置疑的口气……“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嘛,闪一边去。”如果说左戈喜欢生气的话,那肯定是因为有个喜欢惹他生气的我……这不,他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面部线条,又因为我的顶撞变得僵硬起来。“少跟我废话,以后我看到你来一次,就揍你一次。其他场子也都有我的兄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左戈寒着脸死死的盯紧我,于是他鸽子灰的瞳仁,就覆盖了我的眼。“我爱去哪里便去哪里,腿是长在我自己身上,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没权利干涉我的自由。再见。”左戈明亮的眼睛瞬间暗淡了下去,脸庞也越来越黑越来越寒。我站直身子不去理会,开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其实……我的是多么希望左戈能够马上拉住我的手,然后拽拽的对我说“你是我的马子,你的自由我管定了。”果然,没走出几步,我的手就被左戈抓住了。我“砰砰”乱跳的心。抬起头,正对上左戈那双水塘一般的眼睛。~o我觉得,我一下子就陷了进去,而且是万劫不复。左戈……你会说吗?会说喜欢我吗?左戈沉着声音,缓缓的说:“我送你回家吧。”我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就像是从高楼掉下去的西瓜,摔得粉身碎骨。……不是这句,不是这句啊……左戈,我要你说的那句话,你为什么始终不给我?!“我、不、回、家。”我忍着心里的难过,忍着胸口刀戳一般的疼痛,挣扎着。“别让我发火,我的耐性是有限的。”说着,左戈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又加重了力道,不容分说拽着我就走。……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在这种混乱的场所逗留,只是因为左戈没说那句话而跟他闹别扭而已。呜!可是我连闹别扭的权利都没有,真恨啊~这一刻我真希望自己有两个袁旦那么重,看他还能拽得我动不!袁旦……糟糕,我怎么就把她给忘了呢……“我还有个朋友在楼上……”“‘红杏小姐’拜拜,拜拜。”杜德跃笑嘻嘻的朝我挥着手,笑得好不得意……这个……死-痞-子-王!……回家的路上……“靖哥哥……靖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好喜……欢你。靖哥哥~”喝得烂醉如泥的袁旦突然一个趔趄,从我的手臂中滑落,然后像块破抹布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娃娃!你没事吧……”我赶紧蹲下身去扶趴在地上的袁旦,看着她难过受伤的样子,真的是又爱又怜。因为赌气,我死活不肯坐左戈的车;而左戈跟我赌气,死活不肯帮忙搀扶袁旦。该死的出租车却在这个时候连影子也没看到一个,因为时间很晚了的缘故吗?哇呜哇呜~好不容易才把袁旦胖嘟嘟的身子扶起来,结果她头一歪,又顺势倒回去了。“靖哥哥……我是黄蓉啊……靖哥……哥哥……”这死妮子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刚刚醉倒在迪吧里的时候就一个劲儿的说自己是“林黛玉”,随便抓着一个人就叫“贾哥哥”,丢尽了我的脸面……早知道她这么不能喝,开始就是打死我也不会让她喝这么多酒的。“靖哥哥,人家好喜欢你的……不要因为人家肥……就……就……就不理人家好么?靖哥哥,那个……那个是坏女人,那个吻你的是……坏女人,靖哥哥不要跟他走……不要跟她走……呜~”泪,一颗一颗,顺着袁旦苍白的脸,滚滚而下。我的心忽然一痛:“好了好了,我就带你去找靖哥哥好不好?别伤心啦。”我瞄了一眼站在身后一米处的左戈,此时他点燃了一跟烟,正悠闲悠闲,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样子。哼,拽死你吧,我就是死也不会企求你帮忙的!我用力拉了拉袁旦的手,可是她真的太胖了,根本就拉不动嘛。突然,袁旦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压在我的身上:“靖哥哥你……你让坏女人吻啦……不得了啦,会中毒的啦……靖哥哥死了,黄蓉也不能……活啦……”说着,她撅起她粉嘟嘟的嘴唇,开始朝我的嘴唇上亲来“啊不要不要不要”我一边努力推开袁旦直逼过来的脑袋,一边侧着脸闪躲。可是袁旦重重的身体完全压在我的身上,我根本就动不了。“我陪你一块死……靖哥哥……”我往左闪,袁旦的猪嘴巴就往左;我往右闪,袁旦的猪嘴巴就往右……我左右左右,猪嘴巴也左右左右……呜呜呜~这是个什么世界?什么世界啊?难道我就要在这里……在这里……被我最好的女性朋友强吻吗?“我不是你的靖哥哥啦~喂,娃娃”眼看着一个铺天盖地的吻就要袭上我的嘴唇了,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却发现,吻并没有如期降落,而压在我身体上的重量也消失了?!睁开眼我看见左戈已经抱起了哇哇乱叫的袁旦!哇靠~一百二十八斤的袁旦真是说被抱起就被抱起了?厉害喔!“过儿,我是姑姑……过儿,你的另一只手呢?另一只手……哪里去了?是不是……被那个恶女人砍断了?……过……儿……”窝在左戈怀里的袁旦哭哭啼啼,抓着左戈的一只手努力摇晃着。真是的,估计是金庸小说看多了吧……“喂,左戈你去哪里?不是那条路,喂?”我跟在左戈的后面气喘吁吁,真佩服左戈手上抱着个那么重的人居然可以走这么快?可是他要抱着袁旦去哪里呢?恩?喷着漂亮水花的喷泉池……左戈一挥手,就把袁旦胖胖的身子扔进了喷泉池!水中的月亮被激起的波纹荡得变了形,皎洁的月光被树枝晃得支离破碎……袁旦在水里挣扎着,嘴里叫喊着:“过儿……快点拉住我的……我的手,闭气……我们要离开……离开古墓啦……”……倒!“左戈你疯了!干吗把她扔水里啊?娃娃……娃娃……”我“扑通”一声跟着跳到水里,看着袁旦倒在不过膝盖的水池里狗趴式游泳。“让她醒醒脑。”左戈蹲在喷水池旁边的石墩上,有淡淡的笑容挂在嘴稍,甚是迷离。“左戈!你……你这混蛋……啊”袁旦突然扑在我身上,结果我脚底一滑倒在水中,猛呛了几口水。“过儿……抓紧姑姑的手……别松开……”啊啊啊啊啊啊啊,世界乱套了啦!我刚刚爬起来站稳,袁旦又是一个猛扑,我再次呛了几大口水……金庸,我恨你,呜!“袁旦,姚小布,左戈,韩湛远,黄候,陈拴。这个星期的黑板报轮到你们设计制作,星期五会有老师来评分检查,你们要好好策划一下,能不能拿到全年纪第一名就要看你们的了。”顿了顿,班主任伍老师扫了我一眼补充道。“姚小布是搞美术特长的吧?那么,就由你当任小组长,指导大家。……下课!”“老师再见!”“好郁闷喔,怎么就轮到我们啦?黑板报黑板报,搞什么东西嘛,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弄什么黑板报。”袁旦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书,一边抱怨着。“这样吧,今天中午我们几个都不要去特长培训了,先把黑板报的设计弄好怎么样?”我拍拍坐在我前面的黄候和陈拴,他们现在正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往校外的小饭馆冲。“喂,没搞错吧~那也得先吃饭啊……”陈拴首先抗议。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每天就记得吃吃吃吃,早晚有一天吃死他。“就是,不吃饭谁有力气动脑筋啊。吃鸡翅啊鸡翅,我好久没有吃到鸡翅了……”只有提到食物,才会让袁旦两眼放光。“这样吧,我叫我妈妈到外面炒几个好菜,到我家里去吃。吃完了我们直接策划方案好不好?”我是可怜的小组长……“Oh好耶,去小布家去小布家。我和小布住一个小区,认识这么多年她居然都没准许我上过她家!”韩湛远手舞足蹈的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有好吃的吧?有鸡翅吧?记得叫你妈妈买鸡翅啊。”袁旦砸吧着嘴唇一脸向往。“有东西吃就可以,我去。”陈拴搔了搔自己的板寸头满意的点点头。“我无所谓啦,不去练足球也好,一股汗臭味,最让人受不了。”超洁癖的黄候也同意了。现在眼下眼下就只有左戈没有发表意见了。左戈?咦?左戈什么时候离开座位的?!门口一个高挑俊秀的身影一闪,已经出了教室。“喂!左戈,左戈。别走啊!搞什么嘛,说了要去我家策划黑板报的方案的。”我追上前拉住左戈的衣袖,急得直跺脚。“放手,我没空陪你们游戏。”左戈冰冷的目光瞟了我一眼,拂开我抓住他衣袖的手。“这是老师布置的任务,是任务,你怎么能说是游戏呢?生为班的一份子,你必须得去。”看着左戈迈动了脚步,我赶紧又跑上前,再次拉住了他的衣袖。“叫你放手听到没。”左戈那两条斜飞入鬓的眉毛皱了起来,夹杂着愤怒的气息。走廊上,匆匆而过的同学全部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这里。我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左戈已经冷冷的打掉我的手,自顾自的往前走了。我愣在原地,眼泪水在眼眶里飞快的打着转儿,却没有流下来的。我深吸口气,跑到在走廊转弯的那边,看到正在下楼的左戈:“左戈,你不去的话不去的话就等着跟我绝交吧!绝交!”“你威胁我?”左戈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的说。“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姚-小-布,你给我记着,我从不受威胁。”然后左戈毫不迟疑的迈开步子,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我闭上眼睛努力向后仰,阻止眼泪的滑落。我想起小时候的左戈,他也是这样拽拽的,不接受任何威胁。可是对于我,他始终会露出温柔的一面,哪怕那种温柔很细很小,我也还是能从他冷漠的面孔里找到。可是现在,我找寻了许久,仍旧茫然一遍。走廊外面那一排青葱的白杨树,有风吹过的声音,像是大海安静的起伏。可是我难过的心,却波涛汹涌。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推着各自的车,开始往校门口走去。我耷拉着脑袋,为刚刚的事气恼不以!搞什么嘛,拽死了那家伙!什么时候真得抽空扒他一层皮!“喂,小布,你看那个是谁?嘿嘿。”袁旦揶揄着,用胳膊肘撞了撞我的手臂。“咦?”我抬起头,顺着袁旦手指的方向看到靠在一辆白色本田CBR400RR摩托车边,正闲闲抽着烟的左戈。耀眼的阳光下,左戈细碎的刘海泛着漂亮的金边。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细长的烟,手指微微弯曲。就在我看着左戈发愣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我,漂亮的眼睛像璀璨的宝石闪着奇异的亮光。他掐断了手中的烟,一步一步朝我走近。“你的脚是不是被乌龟掉了包?”左戈淡淡的问道,全身依旧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气息。“什……什么呀!莫名其妙的家伙,你不是说不去的么?恩?现在又呆在这里等我是怎么一回事?”我气呼呼的说道。左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皱了皱眉,仍旧是平淡的口气:“我喜欢。”“你喜欢?我看你是喜欢挖煤吧!瞧你那张脸黑得……就像挖了几十年煤的包工脸!”“姚、小、布!你想死吧!”左戈眉毛一竖,恨不得把我活剥着吃了。“上车!”“我不喜欢跟包工打交道,怎样?我自己有车……”我话还没说完,左戈便像老鹰拎小鸡似的把我拎到了摩托车上,脸色黑得可以。“喂!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那臭脾气……”“不想从车上被甩下去的话,就给我闭嘴!”左戈挺直了背脊,“轰”的一声发动了车子。真不情愿呀,可是鉴于不想发生交通事故,我还是乖乖的闭了嘴…………姚小布的漂亮卧室里……“哈哈~这就是小布的书桌啊,平时小布都是趴在这里做作业的吧。”韩湛远两只手趴在书桌上,陶醉的蹭了蹭身子。“咦,好柔软的大床噢,小布晚上睡觉一定很皮,老是滚来滚去吧?”韩湛远倒在我粉色的大床上,死死的抱住了枕头。“窗台上还种了水仙?小布,你真小女人啊,超有女人味的。”韩湛远端起那么水仙,东瞅瞅西瞧瞧。……“喂,湛远,别乱碰人家的东西,找打是不是?!”自打湛远进了我的卧室,就兴奋得不得了,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的,受不了。“不要,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家,我一定要参观够你的卧房。嘿嘿~小布的卧房……”这个无赖!拽都拽不动。“湛远,小布,你们在搞什么啊,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袁旦也进了我的卧室,马上眼前一亮。“哇,小布你的卧室好漂亮喔,有好多布娃娃,好多可爱的小饰物啊~”“啧啧啧,原来女孩子的房间是这样的啊。”陈拴也进来了,黄候和左戈跟在后面。呜~怎么全部都跑我房里来了啦~“出去,你们都出去。湛远,再不走我踹你了!”我用力推着韩湛远的后背,想把他推出卧室。这个该死的家伙,说什么上厕所上厕所,结果一溜烟就跑到我房间来了。“哇,好可爱的企鹅啊。”随着袁旦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那个小企鹅娃娃的身上。……那个企鹅娃娃……我汗。果然,韩湛远苦着一张脸,一副想说什么却不好说的样子。而左戈,依旧面无表情,但是两只眼睛却死死的盯住了那个娃娃。“小布小布,这个企鹅娃娃胖嘟嘟的,跟我长得好像哦,我真的好喜欢。小布你把它送给我好不好?好不好嘛?”袁旦一边捏了捏企鹅娃娃那胖胖的肚子,一边对我苦苦哀求着。“不行!”还没等我来得及回答,韩湛远已经厉声拒绝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行?湛远,这个娃娃是小布的,你凭什么说不行?”袁旦不满的嘟起了嘴巴,贴近我身边,摇晃着我的手撒娇。“小布,你就给我嘛,好不好?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小布~”“别的布娃娃不可以吗?你一定只要这一个吗?”这个布娃娃是五年前湛远送给我的,我要怎么对袁旦说才好呢?左戈站在旁边啊,他在旁边啊!“不要,我就喜欢这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就喜欢了。小布~大不了下次我买个新娃娃送给你嘛。”“说了不行啦,肥妞。”韩湛远冲过来就抢掉了袁旦抱在手上的企鹅娃娃,态度恶劣。我偷偷的瞄了左戈一眼,只见他抿紧嘴唇,两只眼睛仍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个企鹅娃娃。糟糕……难道他察觉到什么了吗?“我知道了,是不是这娃娃是别人送你的,所以你才不能送给我?”有这么明显吗?连一向笨苯的袁旦也有所怀疑了……“不……不是,是我自己买的啦。”我吞吞吐吐的说。对不起啦,湛远,我不想让左戈误会所以才撒谎的,对不起啦~我看到脸色苍白的湛远悄悄松了口气,而左戈的面部表情却越来越僵硬。“那就送我嘛~反正是你买的~”袁旦拉长了音调。这妮子,就知道向我撒娇。“好啦,好啦,给你啦。真是的!”为了不至于让气氛越来越尴尬,我赶紧从湛远手里拿过企鹅娃娃递给了袁旦。反正一个娃娃嘛,而且是湛远送的,呆会儿私底下跟他道个歉应该就没事了吧。可是我发现我错了,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韩湛远和左戈脸上的的表情就越来越怪异了。韩湛远一脸苍白,头低低的,额头上不住的往外冒着虚汗。而左戈,像被泼了墨汁一样脸迅速的黑沉……突然,左戈一个箭步冲到袁旦面前,夺过那只企鹅娃娃,然后手一挥,那只娃娃便从窗户口飞了出去,笔直下坠。整个过程快得让所有的人来不及做出反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企鹅娃娃已经飞出窗户坠落到地了。“你……你干吗?”袁旦惊叫一声,赶紧“蹬蹬蹬”的跑到窗户口,把头探出窗口。紧接着她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啊居然掉臭水沟里去了,我的娃娃~左戈你这个混蛋,你赔我的娃娃”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仍旧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左戈冰冻着一张脸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揪起我的衣领吼道:“如果你不喜欢它,当初就不要接受它!”他的眼底弥漫着熊熊的烈火,似乎随时会喷出眼眶,燃烧掉我。从来没有……看过左戈发这么大的脾气。他的愤怒像火山像海啸像地震……我怔怔的望着愤怒的左戈,脑子里一片空白。左戈握紧了拳头,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然后他愤恨的眼神扫视了一遍屋内的人,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黄候和陈拴睁大了眼睛你望我我望你,一脸迷茫;袁旦绞着手指头,气呼呼的瞪着左戈离去的背影生闷气;韩湛远始终低着头,没有抬起来。“左戈你神经啊!”我奔出卧室。“砰。”客厅的大门发出地动山摇的响声,然后一切归于平静……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我困惑了:仅仅是因为韩湛远送给了我一个娃娃,你就如此生气?是吗?如果你真这么不喜欢韩湛远送我娃娃,当初为什么又不自己送给我?为什么?!……回忆中……“哇~左戈你看,好可爱的企鹅娃娃喔。”我把脸贴在玻璃上,痴迷的看着机子里面众多娃娃中的一个小企鹅娃娃。“什么啦,哪里可爱了?”左戈懒懒的把头靠过来,不屑一顾。这时候他在生我的气。因为今天本来是我和左戈约会的日子,可是我却把韩湛远这个亮澄澄的电灯泡也给带来了。其实我不想的,因为我刚一下楼就碰到同一个小区里的韩湛远在楼下玩耍。韩湛远看到我后死皮赖脸跟着我要我带他去玩,然后一直跟到我和左戈会面。结果左戈就生气了。可是这不能怪我啊,这怎么能怪我?“小布你喜欢的话我就来帮你抓吧,我抓娃娃最厉害了。”韩湛远推开站在一旁的左戈,跃跃欲试。“好喔好喔,抓娃娃喽。我要那只企鹅娃娃,那只,看到没有?”“知道啦知道啦,看我的厉害吧!”半个小时后……“抓到了抓到了,小布你看我抓到了。我厉害吧?”“什么啊,根本就不是这只,不是这只啦。我说了是那只企鹅娃娃,你给我抓的是只兔子!”极度不满……“安啦,兔子还可爱些,那企鹅笨头笨脑的一点也不可爱。”极度反抗……“我不要你的兔子啦,我就要企鹅~”其实我喜欢那只企鹅是因为……是因为我觉得它特别像左戈,外表拽拽的冷冰冰的,其实心里却很温柔。可是现在……抓的是一只兔子,是只兔子……呜~根本就不像左戈。“幼稚。”左戈鼻子一哼,双手抱胸走了。……次日。“小布,小布。我已经把你喜欢的企鹅娃娃抓到了,我厉害吧?!如果你不喜欢那只兔子的话,我拿这只企鹅跟你换回来。”望着韩湛远那张稚气而又认真的脸,我“哇”的一下哭出声来。因为我真的太感动了。

……学校的图书馆里……“高一特长部班,姚小布……”这个说话像洒水车,做事像拖拉机的进入更年期的老太太,平时有事没事就爱揪着同学们的小辫子不放。这不,今天我姚小布就栽在她手上啦……呜呜!“阿姨,这真的不是我撕的,我可以保证。一定是别人弄的啦,阿姨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苦苦哀求着,为什么我就这么惨呢?不知道是哪个手脚发痒的家伙把漫画里一些漂亮的图画用剪刀剪了下来,剩下那露着的洞洞的纸张,现在害得可怜的我成了替罪羔羊。“对啊对啊,我们是好学生,我们怎么会那么无聊去剪图书里的画呢?如果是我,我要是喜欢哪张画我就把整页都撕掉,撕也要撕的不留一点痕迹,保证你是查不出来的啦,哈哈哈~”袁旦双手叉腰,不无得意的说着。“这么说,这位同学是经常干这样的事喽?”“更年期老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袁旦胸前佩带的校牌扫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在罚款薄写有“姚小布”名字的旁边多写“袁旦”两个字。“娃娃……你这个笨蛋!”我气得眼睛都黑了,咬着牙狠狠踩了袁旦一脚。“哇啊啊~好痛啊!”袁旦张牙舞爪的叫着,受了委屈的她把火枪指向“更年期老太”。“我说你,这个痴呆老太,你怎么就这么呆这么蠢呢?我们都说了不是我们干的了还能怎么样啊?真是的,老人多半白痴这句话我看说的一点不错。你就是一傻B,瞎眼老太!”“你……你……你……”“更年期老太”气得胸部一上一下的剧烈起伏着,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我,我,我,我什么我?!就一个登记的也这么嚣张,早看着你那张皱巴巴的擦屁股的脸就老大不爽了!我们碍着你了?惹你不高兴了?凭什么要把撕图画这屎盆子往我们脑袋上扣?”袁旦的伶牙俐齿,终于用在了刀口上。“娃娃!”又是一脚,狠狠的踩在了袁旦红色的贵人鸟鞋面上。“我……我要向学校反映情况……我……”“更年期老太”指着袁旦的那只手像抽了风似的抖啊抖,再看看老太的脸,苍白得就跟白纸一般。“我告诉你死老太,就是天皇老子来了我也不怕。我没有撕就没有撕。我承认我以前是经常撕,但是你没抓到,那不算数……”袁旦说话像倒豆子,每倒一粒我的心就跟着狠抽一下。完了完了……看来这钱是罚定了……我真想用一只超大号的马桶,狠狠的塞在袁旦那张惹祸的嘴里。“许阿姨,怎么在跟小女生斗气呢?”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们的身边响起,如春风拂过耳畔。“哦,是耀斌啊?呵呵~没有呢,一点小事。书看完了?好看吗?对了,学校又新进了一些书,叫什么国画册什么的,我一直都帮你留着呢。”“更年期老太”前一秒还阴云密布的脸,在见到杨耀斌的那一刻马上笑成了一朵大菊花。“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您了。几天不见,许阿姨好像年轻了不少啊。”杨耀斌天使般纯净的脸,一微笑,眼睛似乎能绽放出火花来。“哎呀,瞧你那一张嘴,别逗阿姨开心啦,呵呵~”“咦?小布,你怎么也在这里?”杨耀斌故作惊讶的看着我,然后狡黠一笑。“来来,我来介绍一下。”“小布,这位,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那位许阿姨,很善良很和蔼的那个啊,记得吗?”杨耀斌指了指“更年期老太”,使劲的对我眨巴着漂亮的眼睛。我马上反应灵敏的配合道:“哦,哦……原来就是这位阿姨啊,怎么会不记得呢。”杨耀斌又指了指我,对“更年期老太”说:“许阿姨,这位是我们美术社的成员,我的朋友。”“更年期老太”不尴不尬的咳嗽两声,笑容灿烂:“原来是你的朋友啊,呵呵~早说嘛。耀斌这么乖的孩子,朋友也坏不到哪里去。你们走吧,没事啦。呵呵呵呵~”“呵呵,那就谢谢许阿姨了,我发现许阿姨越来越可爱了。”“瞎说,阿姨哪里有你可爱啊。”“可是在我心里,最可爱的永远是您啊。”“谢谢……许阿姨。”我努力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怎么?还不快点把我们的名字划掉!今天真TMD倒霉透了!”袁旦朝“更年期老太”龇了下牙,神气得不得了。……漫画书架前……“小布。”“恩?”我的目光在摆满漫画书的书架里上下搜索着,租哪几本好呢?《左岸天使》听说蛮好看的,《东京茱丽叶》似乎也不错……“恩……那件事……你决定得怎么样了?”杨耀斌眼睛不看我,心不在焉的盯着书架上的书。“那件事啊……呵呵,呵呵~”我打着哈哈,偷偷去看他线条流畅完美的侧脸。我觉得杨耀斌就像一只天空中的飞鸟,深色的瞳仁和白色的翅膀上落满了阳光,能带给人们希望和温暖,却神圣而不可亵渎。他是属于大家的,属于每个女生心中的梦幻。不是我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你答应了?”杨耀斌满怀期望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男生了。”我勇敢的抬起头,用坦然的眼神直视着杨耀斌。“不可以,你……必须答应我!”杨耀斌突然一改温柔的摸样,金丝眼镜里的眼睛微眯,危险而又邪恶。他两只手撑在书架上,把我牢牢锁在他的双臂间。“什么?”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一向温文尔雅的杨耀斌,居然会用这么霸道的口气。我别过脸,一字一顿的说道:“对-不-起!我还是那个答案。”“我也还是那句话,你必须得答应!”这一刻,我感觉杨耀斌是那么的陌生,以至于让我恍惚间产生了不是他的错觉。他忽然扣住了我的下巴……俯身下来……打住打住!多么熟悉的一幕,难道接下来,我将再次被强吻?我不要!我挣扎着,抗拒着。可是吻……最终还是落了下来。杨耀斌湿热的唇碰到我的嘴唇的时候,有白色的闪电,在我脑间一闪而过。来不及细想,我已经狠狠的咬破了他的嘴唇。杨耀斌的嘴间绽出小朵小朵的红花,星星般小小的柔弱的花。“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他得到你。”杨耀斌的眼睛痛楚了一下,那是决绝的,不惜一切的眼神。“你……说……什么?……”我陷在莫明的恐慌中……“我说不会让他得到你,绝对不会!”杨耀斌紧紧捏着我的下巴,一直捏到我颌骨生痛。有书本“噼里啪啦”跌落在地的声音。然后“啊你们在干什么?”袁旦的大嗓门贯穿了整个安静的图书馆,引来了N+N双好事着的眼睛。“没什么,呵呵。”杨耀斌马上恢复了以往温轻柔的口气。他那一张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似乎能拧出水来。“我们在恋爱。”“你放P!”我气急败坏的大叫。“啊”“啊”“啊”顿时,原本安静得可以杀死一头牛的图书馆,立马爆发出接二连三的尖叫声。“哇,小布,是真的吗?是真的吗?”袁旦顾不得拾起地上的书,就蹦蹦跳跳的朝我飞奔过来。“我没有答应!他胡说!”天哪,我现在真恨不的自己能多长出五张嘴……哦,不,十张……一百张……好来洗清我的冤屈。“是的,你还没有答应,呵呵~我怎么给忘了呢,只是我在向你表白而已。”杨耀斌对我微微挑起眉,眼里落满狡猾的笑容。“啊”“啊——”“啊——”尖叫事件持续上演……那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可谓是一浪更比一浪高,整个图书馆都快被她们的尖叫浪潮震垮了……“你这个卑鄙小人,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你。”我咬着牙齿恨恨的说道,扬起巴掌,给了杨耀斌一记响亮的耳光。同时我掏了掏耳朵,准备等待着女生们下一轮失声尖叫的攻势。出乎意料的,大家都没有再叫了。而是全部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我们。“对不起,即使你不是个好女孩,我也还是喜欢你。如果与你一起沉沦会下地狱,那就让我永不超生吧。”说完,杨耀斌轻柔的抚了一下我的脸蛋,才含着春天般和煦的笑容,大步离去。女生们还处在震惊状态下,眼光随着杨耀斌的脚步游移,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我虚脱般的靠在书架上,身体沿着书架缓慢下行……这似乎是一个噩梦……直到现在我仍不相信刚刚那个人,那个狂妄霸道拥有犀利目光的人,会是我最最崇拜尊敬的耀斌学长。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他得到你。”他口中说的那个“他”,是左戈么?如果是,这又是为什么?我觉得脑子好混好乱,像塞满了杂草和破烂,怎么想,仍是一遍茫然。“呜~人家不要活了,耀斌学长要离开人家了~”“我也好想哭,为什么啊?本来想到他就快要毕业已经很难过了,没想到还有比这更让人难过的事!”“走,去看看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子。不记住她那张勾引了耀耀的脸,我死也不会瞑目的。”“TMD,她不但夺走了耀斌学长的心,还公然甩他耳光!真是活腻了这丫头。”“喂,把头抬起来让我们看看!”有人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来。“死丫头,叫你抬起头来听到没有?”有人揪住了我的头发。“啧啧啧,根本不算美女,凭什么夺走我们耀耀的心?”有人捏痛了我的脸。“滚离耀斌的身边,听到没?滚远点!”有人朝我吐着唾沫。……凸……凸……凸……“臭婊子,不准踢小布!死开,都死开点!小布你怎么样了,小布……”袁旦胖胖的身躯横在我的面前,挡住了女生们对我的拳打脚踢。纠缠中,撕扯中……我总算明白了杨耀斌的良心用苦。你狠,够毒,不管我答应与否,你都提前斩断了我的后路…………“金碧辉煌”迪厅二楼……灯红酒绿,劲爆的的士高音乐震耳欲聋。我双手抱着个企鹅娃娃,在人群中穿梭着。左戈你在哪啊?左戈……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都要让你知道,我一直喜欢着你,从来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在雷射灯一闪一闪的照耀下,到处都是疯狂扭动着的七彩身姿。地面仿佛喝醉了酒的老人,随着的士高音乐摇摇晃晃的。我艰辛的左闪右闪,才突破重重人造的围墙。左戈!吧台前红色软皮的高脚椅上坐着的,正是我寻找了千遍万遍的左戈!左戈短而硬的头发,一根一根,如他俊朗的轮廓一样棱角分明。他嘴角上随意的叼着根烟,凛冽的眼神望向舞池里的人群,神情漠然。我刚要开口叫他,却看到一个黑色的小脑袋凑到左戈的耳边,叽叽呱呱的说着什么。……擦擦眼睛……擦擦……那不是左戈的女朋友安可可吗?!我的妈妈咪哦,她怎么也在这里?这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心里面无端涌起一股醋意,酸不溜秋的。没什么,他们根本就没什么的!我给自己打气,左翼都说了左戈只是把安可可当作我的替代品,这有什么好嫉妒的呢?只要我跟左戈说清楚那件事,再道个歉,一定能把左戈从安可可手中抢过来!我拍了拍僵硬的脸蛋,露出一个小鹿斑比的可爱笑容,才信步朝左戈那边走去。突然……左戈一个反身,飞快的把安可可按倒在巴台桌上。他俯身,嘴唇印在安可可粉嫩的唇上……我向前迈出的脚顿住,血液凝固,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无法动弹。企鹅娃娃从我手中滑落在地,圆圆的身子滚出一米多远……我摇着头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可是眼前左戈和安可可相拥在一起亲吻的画面,却是那么清晰,清晰到让我的眼睛有被利剑刺穿的疼痛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正从眼角溢出,缓慢下流……我弯腰去拾地上的企鹅娃娃,可是指间与肩膀像是掉入了一种深邃处,无法抽出的冷直渗心坎,没来由的瑟缩着颤抖着。我一边用绝望的眼神盯着那幅割心的画面,一边往后退,一直退……然后转身,穿过人群穿过危险的舞池,就像要逃脱猎人追赶的小动物一样奋不顾身的奔跑。眼泪被飘撒在身后,疼痛被深锁在心头。突然“砰”!只会闷头乱跑的我,不知道撞到了谁的身上,手里的企鹅娃娃滑落在地。我抬起眼泪朦胧的眼睛去看又是一对在Kiss的男女……两人勾肩搭背的,显然打得火热。“他妈的,谁啊?”被外来者侵入,男生甚是不悦,咆哮了一声。女生也气得涨红了脸,死命拿眼横我。男生撇过脸,瞄了我一眼,脸迅速僵住。我也呆住这个人……不就是……不就是扬言会让我爱上他的杨耀延吗?这个该死的家伙,说什么喜欢我要追我,却在这里跟别的女生Kiss。看到他们,我想起刚刚左戈和安可可相拥而吻的画面,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男生,你们男生都这样吗?花花肠子一根一根的。……不是只有喜欢的女生才可以接吻的吗?为什么?难道只要是女生都可以吗?“这不是我的小布布嘛!哈,在这里碰到,这就是传说中命运的邂逅吧?”杨耀延笑的嘴角弯弯,眼睛明亮。“去死……”我声音闷闷的,赶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脸庞上挂着的泪水。“阿延,别管她,我们继续啊。”女生蛇一样的身子缠住了杨耀延的身躯,全身软得就像一滩泥。“我有点事,你滚吧。”杨耀延对女生不耐烦的摆摆手,态度极其恶劣。“哈,你们男人啊,都是这副死德行!求着人家的时候恨不得变成一只哈巴狗,跟前跟后;一旦有了新欢,马上拽得像坨牛屎,把我们女人的心扔在地上踩。”女生的话像一根千吨重的铁棒,在我的头上重重一击,直击得我晕头转向。……左戈……我不相信,你会是这样的人……“说完了?可以滚了吧?!”“走了走了,看开了,哈哈!男人啊,全都是一丘之貉。”女生自嘲的笑笑,然后扭着细细的腰身一摇一摆的走了。我耷拉着脑袋,拾起被人连踩了几脚的可怜企鹅娃娃,继续浑浑噩噩的往前走。是啊……什么专一,什么痴情,全部都是假的……现实不像小说,现实是现实,现实里没有完美的爱情……“小布布?怎么不开心吗?别老低着个头啊。”杨耀延拉住了我的手,嬉皮笑脸的。“你们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我用力甩开杨耀延的手,闷头往前冲。我看透了,虚伪,做作,恶心……“喂看着我。”杨耀延再次拉住了我的手,一只手抬起了我的下巴。“咦?你在哭泣?”“我没有哭。”我别过脸,咬住牙齿,一直咬住。“你就是在哭泣嘛。因为看到我跟女孩子啵啵,所以吃醋了?”“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吃醋!”“呵呵~放心,那天很快会到来的。本来我还想再给你两天时间做心里准备,可是你这只可爱的兔子却急不可耐的往猎人的枪口上撞,逼猎人对你下手。我是该说你勇气可嘉呢还是该说你有勇无谋?”杨耀延修长白皙的手指,不停的在我的额上画着圈圈,样子极为轻佻。“走开!”我挣扎着,要逃。“哎哟,怎么穿身校服就往迪厅里跑啊?啧啧啧,手里还抱着个布娃娃,真是小孩子。”杨耀延一边上下打量着我,一边夺过了我手中的企鹅娃娃。“还我!”我急了,跳起来抢。我讨厌猫耍耗子的游戏,可是我却每次都那么“幸运”的成为了被猫戏弄的小耗子,讨厌!“一只呆企鹅嘛,被人家踩得又扁又脏,扔了算了。”杨耀延高高举起企鹅娃娃,作势要扔。“不要!求求……求求你……把它还给我……求求你……”这只企鹅娃娃承载了那么多我与左戈的美好记忆,怎么能扔掉呢?怎么呢?“看你急得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这只娃娃对你很重要吧?”“恩,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所以求你,把它还给我。”“这样啊。”杨耀延突然狡黠一笑,那笑容……和下午在图书馆杨耀斌狡黠的笑容如出一辙!“如果你亲我一下的话,我就把它还给你,怎么样?”“不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一个一个,一个又一个的这样对我,好残忍,真的好残忍……呜呜~“不答应吗?那我就……”杨耀延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塑料打火机,黄色的火焰照亮了他那张卑鄙的笑脸。“你是杨耀斌的弟弟……你是他弟弟!”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被人预先设置好的陷阱,里面有吃人肉的凶虎和啃骨头的恶狼,全都争着抢着要要把我四分五裂拆吃入腹。“答对!呵呵~杨耀斌就是我的亲哥哥。小布布,我发现你不是一般的笨耶,居然现在才发现。”杨耀延匪匪一笑。“你……你们……我不知道你们想要干吗?你们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打破我平静的生活。”我一边说着一边不忘伸出手去抢杨耀延手中的企鹅娃娃。“想要?除非你吻我,不然我立马把它烧掉。”“我……不……”我盯着杨耀延那张含着笑意的嘴唇,惊恐的摇着脑袋……不可以,我怎么可以……主动去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生?……可是我的企鹅娃娃,嘤嘤……“真的不答应?”杨耀延危险的眯起眼睛,黄色的火苗一闪一闪的,就快要窜上企鹅娃娃的屁股了。我撇过脸,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可我咬紧了嘴唇硬是不让它流下来。……什么都无所谓了吧,已经没有关系了……左戈都决定离我远去了,我还守着那段幼稚的回忆干吗呢?……可是,为什么我会如此难过?难过到像是要马上死掉一般……“这样吧,我只要你亲一下我的脸,好不好?亲下我的脸就还你。”杨耀延把漂亮的脸蛋凑了过来,笑嘻嘻的。“我……”迟疑着……“快点决定吧,我没有什么耐心。这个可怜的娃娃是生是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呵呵。”杨耀延拿着企鹅娃娃在我面前晃了两下,漂亮的容颜被奸诈的笑容填塞的满满。“只亲下脸?就一下,你说话要算数……”“当然,我从来不骗人。”“那好……你把头低一点……”杨耀延真的很乖的把头低了下来……我一记左勾拳打得杨耀延头冒金星。见你的水星木星金星太阳地球去吧,混蛋!然后我趁机夺过了他手中的企鹅娃娃……转身,狂奔……还没有跑出两步,又被他逮了回来。杨耀延一把把我揽在了怀中,头低下来……我眼前一黑,知道自己要完蛋了,索性把眼睛也闭上。一个温热的吻印在我的唇上,同时听到“喀嚓”一声杨耀延才慢慢松开了我。呜呜~从来没有听说谁经历过这样悲惨的遭遇,居然一天连着被两兄弟强吻!“你……你居然还照了相?混蛋!”我伸手去夺杨耀延具有照相功能的手机……可是晚了,他已经把它塞进裤兜里了。“这是我对你刚刚耍诈的惩罚,谁叫你那么不乖呢。”杨耀延拍了拍我的面颊,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你们这些男的接二连三的把我当猴儿耍?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捂住耳朵狂吼着,慢慢蹲下身。这么狼狈的我,老天你为什么还忍心让我如此凄惨?“别这样嘛,只是嘴碰嘴而已啦,又没有怎么样。喂你该不会是哭了吧?喂别吓我?”杨耀延担忧的蹲下身,摇晃着我的肩膀。“我不会哭的,我再也不要哭,我受够了!”我倔强的抬起头,从杨耀延手中接过企鹅娃娃。一个巨大的阴影将我笼罩,那人俯身看我:“姚小布,你真该死。”左戈!我站起身,看左戈拧成疙瘩的眉毛和铁青铁青的脸色。“喂喂,小布丁,你蹲在这里该不会是想拉屎吧?回去拉,回去,别弄脏了我们的地方。”一听这怄死人的声音,我就猜到了他的主人杜德跃!“要你管!死痞子。”我狠狠瞪了杜德跃一眼,才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哎哟哟,哭鼻子啦?你看那花猫似的脸,啧啧啧。瞧瞧手上拿的是什么?布娃娃?靠,居然抱着个布娃娃来这种场所,小布丁你发育还停留在七岁那年没长大吧?哇哈哈~”这畜生……左戈冷冷的撇了一眼我手上的企鹅娃娃,再冷冷的撇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杨耀延,最后冷冷的撇了一眼我哭得脏兮兮的小脸:“找我有事?说吧。”“谁说我是来找你的,自作多情,我是来这里玩的。”我朝左戈的身后望了望,安可可……那个叫安可可的女生已经不在了,她……应该回家了吧……“找我什么事,说!”左戈凑近我,扣住我的下巴,眉毛皱得更厉害了。“你打架了?”“关你什么事……”“我问你是不是打架了!”左戈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迫人的压力,让人禁不住地害怕。“没……没有……”“那你额头上的瘀青还有腿肚上的血块是怎么回事?”左戈的声音依旧平板,但是却掺杂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担心。……讨厌!被他看到了……中午在图书馆被女生群殴事件的“后遗症”……“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左戈这么担心我有没有受伤,是因为他还在乎我吗?我可以这样想吗?……我在心里挣扎着,要不要把企鹅娃娃的事告诉他,请求他的原谅。可是……想到刚刚那一幕,我的心伤透了,眼眶也不自觉的红了红。“呆女人!没事找我的话你可以走了,宗政,带她到附近的医院去看看,然后把她送回家。”说完,左戈拍了拍杜德跃的肩膀,转身便走。“走咯!小布丁,跟叔叔说再见。”杜德跃笑着对我挥了挥手,也随着左戈大步离去。混蛋!你就这样……走了吗?……就这样,走了?……“我自己会回家,不用你操心。”我气鼓鼓的转过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杨耀延。这家伙,从始至终就像看笑话般看着我们,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绕过杨耀延,我开始奔跑。没跑出几步,一个彪头大汉冲过来,一把把我扛在肩上:“走咯小姐,我送你去医院。哈哈。”“放开我!大叔,喂”我用爪子抓,用牙齿咬……大叔抗着我,步伐依旧稳如泰山。呜呜呜~这算怎么回事啊~“你真的不去?去嘛,去嘛,小布~”“快走快走,别打扰我吃饭!吼吼!”我拿筷子作势要敲袁旦的脑袋。真是的,这家伙,就会肉麻兮兮的对我撒娇。“嘁,不去拉倒,干嘛这么凶啊!我走啦。”袁旦一口饮料下肚,人影已经消失在饭馆门口了。不知道那家伙两条腿是怎么长的,居然能走这么快。湛远……不去看你并不是说我没有原谅你……而是,我不知道拿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你。毕竟,是你亲手扼杀了我那一段含苞待放的美丽爱情……怎么办?现在去跟左戈说吗?他就坐在我旁边那张桌子靠边的座位上,只要我勇敢走出几步,就可以站在他面前,把那件误会澄清。……需要澄清吗?……不需要吗?……已经晚了吗?……不行,我必须得向他解释。他愿不愿意原谅我那是他的事,我决定一如既往的喜欢他那是我的事。留下我抑或是推开我,这是他的选择,与我无关。我只要让自己问心无愧就好。决定了,我给自己鼓了鼓气,刚准备站起,四个女生飞快地在我旁边的座位上坐下,那个速度让人叹为观止!“你是姚小布吧,我们有事想找你谈谈。”这几个女生……好像是高三部的!“谈……什么?”糟了,该不会又是想找我碴的家伙吧?因为昨天中午的图书馆事件……真他奶奶的倒霉。快点,我得快点想办法逃走。恩,向左戈求救吧,他就在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跑过去,坐在他身边跟他说话,那么那些女生肯定不敢再对我怎么样了!HOHO,聪明!“我们出去谈啊,走吧,出去吧。”还没等我实施计划,坐在我旁边的两个女生已经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使我无法动弹。“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在这里说。”我故意提高了嗓门,想让左戈听到。果然,左戈抬起一直埋头苦啃的头,朝我们这边望过来。我使劲的对左戈眨巴眨巴着眼,做出一副向是被人逼迫着吃大粪的表情……可是,左戈那呆子根本无动于衷,仍旧是漠然的眼神。我苦着一张脸想挤出几滴眼泪出来,可是捣鼓了半天,别说眼泪了,就连眼屎都捣腾不出。左戈重又把头低了下去,不再看我。……寒……“左……”一个学姐迅速的捂住了我的嘴,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说道:“死丫头你想搞什么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要敢叫,这一次我们教训不了你还有下一次,你最好乖乖的,别逼我们下狠手。”我的心“咯噔”一下,迅速往下沉,一直沉。……学校后山的竹林公园……“死丫头,我叫你勾引耀斌,叫你勾引!”拳打脚踢中……“哟哟,还有这张狐狸脸,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疯狂甩耳光中……“胆敢公然甩阿斌的耳光,我看你是不要活了你。”撕扯头发中…………“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推拒着,闪躲着,还击着……“你他妈的还嘴硬。”一只脚狠狠的踩在我的脊梁骨上,我听到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我没有!”我倔强的仰着脸,咬紧牙齿。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痛的,像是几百只几千只几万只食人蚁在撕咬着我的身体。我痛的想掉泪,可是……不许哭!身体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着,你没错,你没错,凭什么哭?哭就是认错了,所以你不许哭!“哎呀,这丫头挺逞强的。我看你还逞到什么时候,阿英,小信子,给她长点记性。”“ok!”两个女生贼笑着双双来扒我身上的衣服。“你们要干吗?滚开……滚!我要你们滚啊。”我踢,踢,踢……“臭婊子别动,我们要扒了你的衣服然后把你扔在这竹林里,看你怎么回家,哈哈~”衣袖被狠狠撕裂了一大块。“不要”我挥舞着爪子朝靠我最近的一个女生用力抓去……顿时,几道鲜血淋漓的血印触目心惊的留在女生的脸上。“啊死婊子!抓我的脸,你活得不耐烦了!”女生随手操起一根大木棍,朝我的脑袋重重的击来……鲜血汩汩而出,像浓得不能再浓的红颜料,从我的头顶往下流,流过眼角,流过面庞,流过脖颈,一直往下流……滴答滴答……我昏昏沉沉的趴在地上,呻吟着,只觉得天眩地转,日月无光,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了……“喂,小信子,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只是教训教训而已,别闹出人命……呀,她呼吸这么微弱,怕是没命了!”谁的手在我的鼻子前戳了戳,然后迅速抽离。“啊?不是吧?糟糕!”“快跑!”然后是“噼里啪啦”逃跑的跑步声。满身的血腥味,好难受……我支起软趴趴的身子坐起来。很狼狈吧……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我苦笑着,麻木的身体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我现在只想睡一觉,好好的睡一觉……我好累,好疲惫。“嘎吱嘎吱”是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一个人棒住我的脸,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摇头:“你这是何苦呢?恩?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保证像这种类似的事件再也不会发生。”“走开,我累了,没空跟你斗嘴。”我无力的推了推杨耀斌的身子,连抬起眼皮看他都觉得很困难。“我的目的不是伤害你,小布,我不想伤害你。”杨耀斌颤抖着手抚摩着我的面颊。“只要你答应我,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我会好好对你的,好不好?”“你还想怎么逼迫我就怎么着吧,我累了,你让我静一会。”我喘息着,血液仍在流淌。可我姚小布,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你会后悔的。如果你后悔了,请来找我。”杨耀斌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的肩上。然后他站起身,缓缓迈步。“把你的外套……拿走。”我吃力的扯过那件白色的运动外套,朝前面丢去。“你的衣服破成那样,你需要它!”“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请尽情的……伤害我吧,我没关系。”我用手托住了自己的后脑勺,这样会显得自己不那么累。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我终于可以安心的趴在地上,不必装作自己很坚强。杨耀斌,杨耀延,不管你们兄弟两接近我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都绝不让你们的目的达到,绝不。使出全身仅剩的力气,我掏出手机拨出袁旦的手机号码……求救。ok,这下安心了,什么事也没有了……我闭上疲惫的双眼,蜷缩在冰凉肮脏的地面上。睡吧……什么也阻止不了我的睡意……ZZz……医院里……梦境里,好像有两个声音在争吵着,恍恍惚惚。“喂,医生,我也要住院,我要住院啦。”“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是想住院就住院的吗?住院有什么好玩的,别胡闹了。”“你看我的脚,跛的,是被疯狗咬跛的啦。要住院治疗,快点给我办住院手续。”“你的腿都快好了,走开走开,青年人,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要把你轰出医院了。”“大叔,有男人味的大叔,帅气的大叔,你就答应我了嘛,我给你住院费,你又不吃亏,喂大叔。”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样的韩湛远,让我想起小时候一个劲儿的缠着老师要让他扮演王子的小韩湛远。睁开眼,一道刺眼的光芒射了过来,像万道针尖,刺得我赶紧又闭上了眼睛。“小布,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袁旦一蹦三尺高,那两只通红通红的兔子眼下,挂着两条清亮的泪珠儿。“真是吓死我了,你怎么弄成这样啊?你不知道我们赶到学校后竹林找到你的时候,吓成什么样子?!谁打的你啊?下手怎么这么重啊?不是人养的家伙,你告诉我,我抓到她们一定把她们往死里打,替你出气……呜~”这就是袁旦,一个说话总是一长串一长串像放激光枪的女孩。可是这样的女孩,却让我觉得是我这世界上最亲最好的朋友。“恩,傻瓜,哭什么呢。不是没事了吗?!”我想替袁旦擦掉脸上的泪珠,却觉得手上像被绑了个很重很沉的沙袋,怎么提都提不起。“小布你醒了?”韩湛远飞快的奔到我的床前,脸色苍白。“死屁股医生不给我办住院手续啊。我想陪你一起住院,小布你伤得这么重需要住院一个星期,我怕你一个人在医院里会寂寞的……““喂,湛远,你从一进医院就叽叽喳喳讲个没完,吵死了!你知不知道小布需要好好安静的睡一觉!你给我出去。”“开什么玩笑,是我叽叽喳喳还是你?你才是一说话就没完没了,滚出去的应该是你。”“哎呀,你这只死跳蚤,说什么呢你。”“你这只死肥猪,我说要你滚出去呢!”“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出去出去。”白褂子医生像赶小鸡一样把这两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给轰出了病房。呼~!耳朵子终于可以清净清净啦!……十五分钟后……“不好啦不好啦!小布,不好啦”还没进门,袁旦的破锣嗓子就叫喊了起来,那音量……足以震坏桌上装着清水的玻璃杯。这世界……真是……还让不让人安静一会啊……“湛远那家伙跟医院楼下一只母狗打起来啦。哎哟哟,湛远那小子被狗咬的啊,那就一个字惨!”“什么?怎么无缘无故就跟狗打起来了?”我急得一骨碌从床上坐起。“那小子疯了,真是疯了……我们本来打算回学校帮你去请假,结果一下楼,看到一只母狗在院子里遛,湛远那家伙,突然发了疯的去招惹那只狗,又是揪它耳朵又是敲它的头,那只母狗也算温驯,不跟他一般见识。可是湛远硬是拖着人家母狗的尾巴不让它走……后来你猜怎么着?他居然亲了那条母狗……我的妈呀,这下可不得了啦,当下那只母狗就发飙,跟湛远扭在一起打起来了,医院下面的护士和病人都在看他们的笑话呢。有人还说,人家虽然是狗,也是清清白白的一只狗,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怎允许湛远一个男人去玷污它?哎呀,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哇……”“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怎么尽交了些白痴朋友呢?“还能怎么样?被咬了呗!有人去帮忙他还骂人家来着……哎,他不就是想住院嘛,用得着这样拼命?好好求求人家医生人家说不定也会答应啊,何必这样!笨死了。我估计他啊,腿伤要真好了也成一跛子。”袁旦无奈的耸耸肩,愁眉苦脸的。“不行,我得下去看看。”我刚穿上鞋子,沉重的身体马上又笔直的往床上倒去。“你别动!放心,再过五分钟,湛远一定会被抬着上来的,他的愿望不是陪你?不睡在这病房上来我想他死也不会甘心。天哪~我算看清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笨蛋!……小布你先躺着,我去叫医生。”说完,袁旦又风驰电掣的闪了。这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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