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怨仇血洗双龙山,萧银龙夜探双龙山

金头虎贾明大闹方家集,把林士佩恨得肠子发紧,他跟二师兄铁戟将一商议,决定使用老鹰抓兔子的办法,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两路夹击,活擒贾明。结果,贾明刚一转身让铁戟将方成,“蹦”,一把把小辫给抓住了,往空中一提贾明的脚就离地了。把金头虎痛得“哇哇”直叫。把方成乐得“哈哈”大笑:

于金凤、于银凤大战铁戟将方成,杀了个难解难分。这时候,孟家寨的人全得到消息了。串锣一响,家人出动,足有一百来号,各拿刀槍棍棒、镐耙、二齿,拥到院里头,呐喊助咸:“有强盗啦!有土匪啦,快禀明官府哇!”“嘡啷啷,嘡啷啷”,整个孟家寨都沸腾起来,像开了锅似的。

“小辈,我叫你跑,你再不老实,我把你抡起来摔成肉饼!”就这样把贾明拎到院里头。林士佩告诉把大门关好,一直提到大厅,方成把贾明抡起来,“啪”,往地下一摔,你说使多大的劲。把地下的方砖砸碎了四块,把贾明摔得“吭”的一声。家人过来把贾明捆上了。方成回到屋里头,擦擦汗、洗洗手,跟林士佩往廊檐下一坐,金棍将梁德、铁锤将梁兴两个人各持兵刃也坐在廊檐之下。林士佩用手指点:“贾明,你三番五次跑到这捣乱:谁给你撑腰?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还不从实招来!说了实话还则罢了,不说实话今天叫你皮肉受苦!”

话说两头。单说震八方林士佩,这个主意就是他出的。他恨不得把孟家寨的人杀个鸡鸭不剩,鹅犬不留。他手中擎着三挺分水狼牙镩,闯入正厅。巧了,赶上孟凯的夫人在正厅念佛。为什么要念佛呢?老太太特别迷信。丈夫跟着胜英奔双龙山赴会,去了一天也没回来,老夫人放心不下,把佛堂收拾干净,念起佛来,求菩萨保佑丈夫和朋友平安归来。她光顾念佛,晚饭也没吃。仆人们心痛老夫人,做了一大碗莲子粥放在桌子上。这时候,林士佩来了,他可不认识这老夫人是谁。但是,从衣着打扮上看,好像是个当家人。林士佩一想,管你是谁呢,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对。我先把这老太婆弄死再说。“哪里走,震八方林士佩在此!”他叫唤着冲进去了。

贾明把母狗眼一翻:“唉呀,林士佩呀,这贼还能升堂问案呀!你问明儿不等于白问吗?谁不知道我铁嘴钢牙。就是知道我也不说。”

这一嗓子不要紧,把老太太吓得睁开眼睛,她看冲进一个人,这人三十来岁五官狰狞,眼露凶光。老太太一害怕,把这碗粥端起来,照林士佩就是一下子,正好扣在林士佩的前胸。七月的天气,穿的都挺薄,扣上了,能不烫吗?把林士佩烫得直蹦。孟老夫人利用这个机会。拿起拐杖,照林士佩就是一下子。那位说,这老太太怎么这么厉害?人家当年也练过武术。现在虽说老了,可三五个小伙子想欺负她,休想占到便宜。林士佩光顾胸前这粥了,孟老夫人抡拐杖一打,就没躲闪,拐杖打在肩膀上,把他打得好疼,转身跳到院里。老太太抡拐杖就追下去了,林士佩缓过手来,孟老夫人哪是他的对手?拐杖往下一砸,林士佩用狼牙镩一挡,“咔嚓”一声,把拐杖砸折,林士佩返身就是一镩。老太太往旁边一躲,这一镩正好打在门框上。由于用力过猛“咔嚓”一声,把门框砸折,整个上梁就掉下来了。“哗啦啦”尘土飞扬,这一下子,可救了老太太,要不然非戳死她不可。

“好小子,你尽收拾旁人,今天看我收拾你。来人到后院粪坑去舀两勺大粪回来,给我灌!”

前边这一乱,惊动了在后宅住的女眷。谁呢?林士佩的妹妹林素梅和小侠刘云的姐姐刘玉兰,她们刚躺下,就听四外喊杀连天、往窗户上一看,火光跳跃,吓得她们俩心通通直跳。心说,这是怎么回事,仗都打到家里来了。好在两个人都是武术大师,穿好了衣服,手提单刀,冲到院里头,正赶上老夫人和林士佩在尘烟中交
手。刘玉兰大喊一声:“休要张狂,姑娘在此!”往前一纵,就是一刀。林士佩返手一狼牙镩,正砸在刀上,把玉兰姑娘震得膀臂发麻,抽刀奔他的双腿。林士佩往上一跳,两个人在院里就战在一处。等林素梅从后面拎刀跑到院里一看,哎哟,闹了半天,是自己的哥哥!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按理说,一奶同胞,二年多没见面,得多高兴!但是现在素梅心中暗想:哥哥,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呢。我以为是谁来砸抢孟家寨,闹了半天是你。叫我怎么说呀!林素梅想到这里,横刀把林士佩拦住了。林士佩拿狼牙镩刚想往下砸,借着火光一看,是妹妹。他也愣住了。林素梅问道:“哥哥,你为什么领着人,对老孟家下此毒手?”

“唉呀,这家伙可够损呀。”时间不大,家人把事办成,拿着木桶连稀带干的舀来半桶啊,往贾明身边一放,臭气熏天。大伙都用棉花把鼻堵上,林士佩就问:“贾明你说不说?再不说就给我灌!”家人就做好准备了。贾明一瞅,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可不能上这个当!

林士佩傻了:“妹妹,你怎么在这?哎呀,把愚兄找得好苦。”林素梅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说:“哥哥,自从你离开我之后,我就身遭不测呀!”她把以往的事情说了一遍,一直讲到她被老侠客石多石俊山所救,认作干父女,送到孟家寨,胜英、孟凯、萧杰等人对她关怀备至,并没因为林士佩的原因对她冷淡或歧视……姑娘说到这里,眼泪掉下来了,说:“哥哥,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不能恨胜英胜老侠客。你应该扪心自问,前者莲花峪,谁是谁非,你要不隐藏高双青,能不能得罪胜老明公?即使这样,胜老侠客对你如何?一让再让,再再让。可是,哥哥,你是执意地不听。如今,你投奔了双龙山,又仗着双龙山的势力,抄人家的家。你这么做可太狠毒了,哥哥,希望你听妹妹的话,悬崖勒马……”

“唉,我说就得了。”

林素梅正说着,就见林士佩把眼睛一瞪:“妹子,你别说了,你不要袒护老匹夫胜英。我明白,胜英对你不错,这无非是收买人心。你一个女孩子家,懂得什么呢?纯粹是上当受骗了,素梅呀,你眼里要有你哥哥。今天晚上,你助我一臂之力,把老孟家的人杀光了,然后,哥哥带着你走,一定给你找个好去处。如果你不念手足之情,妹妹,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今天晚上来了几个人,都是谁?”

“哥哥,这么说你是要断去兄妹之情不成。”

“今天晚上我们一共来了六个人,头一位就是松竹观的观主,老剑客艾莲池。”

“那看怎么讲。今天你要执意帮助老孟家,那就是我的仇人。哥哥我可对不起你。”

“唉呀!”方成看看林士佩,林士佩看看方成:艾莲池来了,这可不好办。林士佩把眼一瞪:“胡说,艾莲池在哪?”

林素梅一听这话,不哭了,哭也没用,她把牙关一咬,柳眉倒竖,用柳叶刀点指:“哥哥,既然你无情,就休怪我不义。我决不能帮助你胡
作非为!”

“你看看,你问我吗,还不相信,我说一个你还说我胡说,这叫我怎么办哪?”

“好哇!”林士佩火往上冲,抡镩便砸,跟妹妹战在一块。旁边,还有王兰姑娘站着呢。她实在看不下去,恐怕素梅有失,抡单刀前来助战。二女子把林士佩缠住了。

“往下讲还有谁。”

另一方面,也在激烈战斗。谁呀?就是那恶面如来法都。这小子最坏,他指挥手下的人,撤了硫磺,泼上鱼火,放火把孟家寨给点着了。这可不光烧了孟凯家。这孟家寨有好几百户老百姓,房子连房子,房山连房山,这一把火,把孟家寨整个给点着了。有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出来救火,叫法都看见,他喝令一声:“见人就给我杀!”

“第二个是艾莲池的师弟——红衣女剑客,第三个还有一个挺大脑瓜叫:震三山挟五岳赶浪无丝鬼见愁大头剑客夏侯商元。”

他这一发话,手下的人敢不听吗?结果杀了十几名无辜的老百姓。正打得不可开交
的时候,孟家寨的大道上回来一伙人,正是胜英带领人们回来了。

“第四个呢?”

刚才咱们说了,胜英他们老少三十三人去双龙山赴会,一直到掌灯的时候,这金面太岁也不交
出法都来。胜英知道上当了,就问程士俊:“寨主,你说把法都交
给我们人,为什么一天了,还没给呢?”程士俊一笑:“这个,容我三思。嘿嘿,老明公你别着急,等我想好了,把人给你了。”刚说到这,孟凯一脚把桌子蹬翻,叫道:“程士俊,别跟我们变戏法了。咱们水贼过河,甭使狗刨,你小子是不是使的稳军计,把我们稳在这,你有其他的诡计。”

“对松山铁瓦观的观主火德真君孔华陽。”

程士俊一听,仰面大笑:“哈哈,孟老侠客,你真是个高人哪,你算说对了,实话告诉你,你们现在已无家可归,现在的孟家寨都翻了个啦!”众人一听这句话,脑袋“嗡”的一下,就知道上当了。大家再想抓程士俊,只见他一转身拐进了月亮门洞。指挥喽罗兵往上冲。大伙都惦记家,无心恋战,胜英指挥大家杀出一条血路,回到孟家寨。

“第五个呢?”

等回来一看哪,孟家寨是一片大火。再走一程,就听见老百姓的哭声了。孟二爷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家完了,乡亲们也跟着倒霉了!”大伙加快速度,冲进了孟家寨。胜三爷一面指挥人帮助乡亲们救火、一面领着人冲进了孟二爷的家里。迎面正好碰上林士佩。胜英一贯忠厚老实,今天是忍无可忍,他高声喊喝:“林士佩呀!你的手段实在毒辣,胜某岂能饶你!”胜英往上一纵就是一刀。林士佩一看,坏了,怎么都回来了,心里埋怨程士俊,咱俩合计得挺好,你把他们稳在山上,我们在这做活。你看,怎么把他们给放出来了?他哪知道,这三十多人是三十多只老虎。程士俊想不让回来,行吗,林士佩不敢恋战,虚晃一镩,抖身上房,胜三爷拽出金镖来,照林士佩就是一镖,正好打在腿肚子上,把这小子疼得“哎哟”一声,身子一歪,好险!差点儿从房上掉下来。他忍痛扶伤,跳墙而逃。胜英在后面紧追。林士佩在房上,把两手指塞到嘴里,一打呼哨,意思是通知其他人快走。这些人一听见信号,“呼啦”一声顺着正北方向就冲下去了。胜英有心往前追,一看,大火烧得这么大,又怕天黑上了当,只好让他们逃走。胜三爷领着人回来,忙招集人救火,一直到天亮,才把大火止住。哎哟!烧得可够惨的了,孟家寨多半条街变成了一片瓦砾,而且有两个大人、四个小孩死在火海之中。另外,还杀了十七个人。这事人命关天,官府能答应吗?胜英和孟凯、萧杰一商量呀,必须报给官府,不然的话,谁也吃罪不起呀!他们派欧陽天佐到附近官府报了案。又派人把死尸装殓起来,孟凯回家一看哪,烧了十几间房子,财产没受什么损失。他拿出一部分钱来,给老百姓包赔损失。凡是家里房子被烧的,老孟家负责修缮。乡亲们十分感谢。到了晚上,官府才来人,问明原因之后,允许安葬死人,但是,又跟胜英提出来了:“你们是自打斗,必须把凶手抓住。不然的话,让胜英报案打官司,孟凯也得去。”把官府的人送走了,大家一商议,怎么办?还得上双龙山。不把林士佩、程士俊抓住,这事完不了。可是不敢去这么多人啦。这一次叫人差点儿没给端了,多危险哪!这回去,得留一些人看家。把欧陽天佐、欧陽天佑、入地昆仑丘连、一粒撒金钱胡
景春、神刀将李刚这些人留下,余者全赶奔双龙山。

“第五个就是那个对松山的大寨主瞎子叫刘士英,第六个就是入地昆仑丘连,第七个就是……”

按下家里人不说,单提胜英,那都气炸了肺了,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双龙山上,一把将林士佩抓住,咬他几口。心说,我对你饶过五次,这次决不能放过你。胜英还嘱咐孟金龙、蒋伯芳,你们两人见到林士佩,往死里给我砸,两个人点头同意了。但是,到了双龙山口,可进不去了。山口全用大石头垒起来了。没等胜英靠近,就听串锣一响,喽罗兵开弓放箭“嗖嗖嗖”。箭如雨发,根本不能进去。大伙一看,山口进不去,绕路而行,来到后山,刚到后山,就见两山坡埋伏着喽罗兵。

“喂,不就六个吗?”

“十三省总镖局来人啦,别让他们进去!”“啪啪啪——”也是箭如雨发。胜英没办法领着人撤出来。这才明白了,林士佩、程士俊一伙把双龙山封锁了。胜英一想,这怎么办呢?正这时候,贾明给出主意了:“三伯父,我出个主意。大小子爬山可能耐了。干脆,让他爬上山去,然后系下绳子来,我们顺着绳子往上爬,您看这主意怎么样?”胜英心说挺好,把孟金龙叫到面前:“孩子,你顺着石壁,能不能爬上去?”

“唉呀!又想起一个来了。”

孟金龙乐了:“爬这玩艺儿有什么难的?我说上去就上去。”

“说,是谁?”

“好,准备绳子。”哪来的绳子?大伙把狮子袢全解下来了。一根结一根,把它结好了,盘上,交
给孟金龙。再看傻英雄孟金龙,把绳子套在脖子上,把鞋袜扒掉,光着脚丫子,爬石崖。前文书中咱们说过,孟金龙爬这玩艺儿可有两下子,再陡也难不住他。时间不长,来到崖头,孟金龙在旁边找棵树,把这绳子拴结实,顺着崖头,把这绳子扔下来了。

“是,唉呀,这人可太厉害了,叫铁臂苍龙孙建章。”林士佩听完可气坏了,“啪”把桌子一拍:你胡说八道!铁臂苍龙是我的师傅,能帮你的忙吗?看来你小子成心闹怪。来呀,给我灌,说实话不说实话也得把这半桶灌进去!”

胜英一看,孟金龙得手了,自己头一个把绳子抓住,顺着绳子,爬上去了。紧跟着孟凯、萧杰、大伙鱼贯而上,都上去了。把狮子袢拿下来解开,谁的还归谁,大家收拾得紧衬利落,赶奔中屏大厅。

“喳。”众人搬倒贾明按到地上用脚踩着小辫,两人扶着他的两条罗圈腿,舀了一勺就想给他灌。

单说胜英、萧杰、孟凯,这仨老是形影不离呀。越过大墙,来到大厅,老哥仨散开。孟凯、萧杰守两头,胜英在中间。步过陰陽瓦,身子搭拉下来,往大厅里观看,就见大厅里灯火辉煌,程士俊正跟一帮人商量事呢。挨着他的就是恶面如来法都、铁戟将方成、震八方林士佩,还有十几位偏副寨主和秦国英、秦旺凤弟兄。程士俊说:“各位,今天晚上,山寨可吃紧,前山后山有人报讯,老匹夫胜英领着人要进双龙山。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别看用箭把他们射回去了,他们还得想办法进双龙山。”大伙就问:“寨主爷,那你说怎么办呢?”

贾明一瞅:“妈的妈,老了老了,这回可受罪了!”就像杀猪一样叫唤开了:“救人哪,明儿要吃亏了,快来人啊,快救人哪!”别看他声挺粗、传的还挺远,贾明刚喊到第二声,就见房上“嗖”,扔下一块大青瓦,正好砸在那家人的脑袋上,“啪、唉哟,”“扑通”,家人应声摔倒,粪勺也落地了,粪汤子撒得满地都是。众人一乱,抬头往房上一看,就见有人高声喊喝:

“我倒有个主意。”

“明儿,不要惊慌,五叔蒋伯芳到了。”蒋五爷说罢,一晃亮银盘龙棍飞身形跳到天井当院。

“寨主,什么主意?”

贾明一看五叔来了,可乐坏了:“五叔啊,快来救贾明吧!你真是金五叔,银五叔、宝石五叔、玛瑙五叔、我的宝贝五叔啊,你来得正好,快点把这帮小子全都抓住。”

程士俊冲着法都、林士佩、方成一抱拳:“我说三位,你们可把话听透了。我可没有赶你们的意思,但是,胜英主要是冲你们来的。你们要不在这,我能应付了他。为什么这么说呢?他有来言,我有去语呀。我老婆死在孟金龙手里,我要为她报仇,这是理所应该的。他们没有什么话可说。可是,你们三位要是在这里,我就有点团
舌头。这么办吧,我那后山有个山洞,叫藏仙洞。你们三位委屈委屈,就藏在那。不是说你们没能耐。你们躲开呢,我便于说话。等把胜英他们打发走了,你们三位再出来,你们看如何呢?”

书中代言:五叔这是从哪来呢?原来,飞天玉虎蒋伯芳也去参加胜奎的婚礼,哪知道发生凶僧闹洞房,火烧胜家寨的事。胜英赌气而走,去捉拿这个凶僧。蒋伯芳也气得够戗,蒋五爷决定助三哥一臂之力,捉拿这个恶憎人,但是蒋五爷跟别人没往一块凑,就因为他这个人性情孤僻,愿意单打独斗,他也下了南七省了。一路之上,明查暗访,多日以来什么情况也没得到,五爷心中十分烦躁。这天白天他来到方家集,住到一个李家老店,晚上刚躺下休息,就觉着窗户外边有人敲窗户,“嘣嘣嘣”,“姓蒋的,别睡觉了,你三哥眼看要死了,你还睡得着吗?”

林士佩冷笑一声:“寨主,那是不是有点贪生怕死了!”“不然,这叫有力使力,无力使智,谈什么怕不怕呢?我现在把双龙山就豁出去了,把命也豁出去了。我请求三位,能听我的劝,躲避一时。”

蒋五爷一愣:“这是谁?”想到这就从床
上下来,拎大棍开房门转到后窗户,一看没人。五爷心中纳闷,脚尖点地,飞身上房,搭凉棚四外观瞧,就见眼前,黑影“唰”一晃,那条黑影冲着蒋伯芳招招手,那个意思是你跟我来,五爷跟着他就下来了。这个黑影到了大街直接奔正西,蒋伯芳跟着他,到了一个门楼外头,黑影“唰”一下踪迹不见。五爷正纳闷,心里说:这人身法可够快的,就凭我这脚步还赶不上他。他正在犯寻思,忽听到贾明呼叫的声音,蒋五爷这才给他救了。

“弥伦佛!”恶面如来法都说话了,“大寨主!好吧,我们不让你为难。你一片好心,把我们收留了,让你从中为难,我于心不忍。别人去不去,我不管。我先藏到仙人洞,行了吧?”法都这么一说,林士佩,方成也就无话可说了:“好吧,我们去。”“多谢三位的关照”。金面太岁站起来,吩咐一声:“来人哪,把三位送到藏仙洞。”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蒋五爷这一露面可吓坏了震八方林士佩,他知道飞天玉虎的厉害。林士佩“哇哇”地暴叫,不敢过去手。在旁边的金棍大将梁德,火往上冲,“哇,伊伊——。”

“是,”有两个喽罗兵小头目,点了两盏灯笼,在头前引路,这三个小子在后面跟着,出离大厅,直奔后山。

“蒋伯芳啊,待某会你一会。”吱,这家伙把大棍一晃直奔蒋五爷。蒋伯芳一看来的是个大个,身高过丈,头似麦斗,眼似铜铃,粗胳臂大腿就好像金甲天王。往他手中一看,拿着一条特号大棍,这条大棍长有一丈挂零,粗细跟房檩子似的。蒋五爷一看,眼睛瞪老大,吸了一口冷气。坏了,五爷一想,大江
大浪过去多少,没想到这小小的沟渠还要翻船。我可没见过使这么粗棍子的,这家伙的力量得有多大。没有几万斤的力量他拿不住这么重的棍子。再看看自己的“亮银盘龙棍”,跟人家一比差多少倍呀!今天我是遇上大力士了。五爷强硬着头皮,高声断喝:“来者为谁?”

孟凯和萧杰这工夫赶紧凑到胜英的身边,压低声音就问:“你看这事怎么办?是不是拉家伙,下去,把他们截住?”胜英一想,不对,要现在下去截呀,截不住,最好跟他们来到藏仙洞。来一个堵窝掏,那多稳当。胜英把想法一说,老哥俩也同意,所以,三个人没声张,蹑足潜踪,在后面跟着。就见前面灯光晃动,约莫走了二里多地,走到前面一个大山石碰子面前,不走了。胜英他们赶紧躲到树丛之中,暗中观看。

“哈哈哈,姓蒋的连我都不认识,使棍的祖宗是金棍大将梁德,看棍吧!”把蒋五爷吓得根本没敢还手。“嗖”蹦出去一丈多远。梁德哈哈大笑,往上一纵,“哧”又是一棍,把蒋五爷吓得急忙往旁边一纵。

就见这小喽罗兵,东瞅瞅,西看看,发现没人,这才提高声音:“三位,这就是藏仙洞,你们就顺着门,往里走,里面可宽敞了,有桌子、有板凳,有吃的,请进吧!”

梁德这小子把大棍抡开,左一棍右一棍,频频发动进攻,蒋五爷不敢还手,让他逼得满院“嘀溜溜”乱转,可急坏了金头虎贾明。“唉呀,我的五叔啊,你打仗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你子嘛躲躲闪闪。他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就接他一棍怕什么呢?五叔啊,你怎么贪生怕死了呢?”贾明这么一喊就激怒了蒋五爷。飞天玉虎一琢磨,可也是这么回事,哪怕你就是力大无穷,我也要尝尝你这是什么滋味。正在这时候金棍将的大棍劈头盖顶又砸下来了,“哧”,飞天玉虎蒋伯芳往旁一闪身,使了个海底捞月,用了最大的力量,“开呀”,就这一棍子不要紧,没把蒋五爷吓死。什么原因,两棍相碰,金棍碰银棍,一碰不要紧,把金棍给打折了,那半截棍子飞向天空。

“咳,那你们回去吧!”“唉!”这俩喽罗兵,提着灯笼走了。

“啊”,五爷愣了,闹了半天那金棍是假的,唬人的货,外壳是金的里头是空的。五爷可气坏了,抡棍就砸,金棍将见事不好,扭头就跑,被蒋五爷两步就赶上,一盘龙棍就打在后脑海上,把金棍将打死在地。梁德一死不要紧,在旁边疼坏了铁锤大将梁兴:“好哇”!“哧”,晃大锤上来了,蒋五爷又吓一跳,再看他的锤像锅盖那么大,这柄锤最少也得有一千斤。往下一砸,五爷一闪身,往下一砸,蒋五爷又一闪身,贾明就喊上了:

胜英等两个喽罗兵走远了,再往藏仙洞这一看,前面人影皆无。可以断定,这三个人钻进洞里了。胜英为了堵窝掏,从树林出来,也奔藏仙洞。往洞里一看,伸手不见五指、对面看不见人,胜英一想呀,还得注点意,别中了埋伏。一边往里走,一边用紫金刀点地,萧杰和孟凯也加了一百二十分小心。哪知道,走进去刚五步,突然听见身后,天崩地裂一声,“咔嚓”千斤闸板落下来,整个把洞口堵死了。

“五叔,你怎么又叫他唬住了,他这锤大概也是空的,纸糊的,木头块拼的,给我砸。”五爷一想,能吗?怎么这假的都凑到一块了呢?五爷往旁一闪身,大锤走空了,蒋五爷抡起亮银盘龙棍朝着锤就是一棍。

“上当了!”三老转身想出来,势比登天。孟凯把金背七星刀抡圆了,“咔咔咔”连砍了数刀,不济于事,闹了半天是铁闸门。厚能有二寸,就是有宝刀,宝剑也伤损不了。三老正在着急的时候,就听头顶上,有人一阵狞笑:“嘿嘿,胜英,老匹夫,你们中了我们的计了!”三老抬头一看,就见头顶上火光一闪,露出三个脑袋来。谁呀?正是林士佩,法都和方成。借着火光才看清楚,闹了半天,藏仙洞里面地方挺大,形状好像个大窝头。底下大,顶上尖,有四丈多高。上面有个气眼,但是不大,人的脑袋钻不出去,还有横三竖四的铁条。林士佩他们都在上边呢。闹了半天哪,有地道,顺着地道人家都出去了,把消息插死,把胜英他们关到这里边了。林士佩在上面笑完了,这才对胜英说:“老匹夫,知道你们非来不可,我们跟大寨主商量一条妙计,你果然上当受骗了。可怜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藏仙洞这滋味怎么样?不是要抓我们三人吗?正相反,把你们三位给抓住了。你们是当世的三侠,了不起的人物,这回叫你们手拉手去见阎王。大概里面空气不太好,给你们加点佐料!”林士佩说完了一点手,喽罗顺着那眼,往下扔东西,是硫磺、燃硝掺着辣椒面。接着,又把火把扔进来了。“扑”的一声,把点着了,神仙都怕一溜烟,何况父精母血的人哪!三老一看不妙,赶紧把英雄擎脱掉,“啪啪”扑打这些火。结果,火是灭了,烟却冒起来,这硫磺、燃硝、辣椒面的烟,是最呛人的。眨眼之间,里面是浓烟滚滚,把二老呛得“咔咔”一个劲的咳嗽。林士佩在上面,非常高兴:“好了,就等着收尸吧。”他们认为不把这三个老头呛死,也得憋死。

啪,嘡啷。把大锤给打碎了,一看哪,贾明说的不假,这柄锤真是拿木头块拼的,你说这小子有多损,木头拼到一块拿胶水浇再拿麻把它缠起来,外边刷上金水、刷上银水、刷上铁水,冷不丁一看跟真的一般不二。这就是唬外行啊,蒋五爷心说:这方家集怎么尽使假东西哪?

三个人起身,赶奔中大厅。等来到大厅,金面太岁程十俊在这正等着呢。“三位,怎么样?”“哈哈,大功告成,把胜英、萧杰、孟凯全都堵到藏仙洞了。我还给他们加点佐料,不出片刻,就把他们活活地呛死。”程士俊也乐了:“三位,你们说,咱们这主意多妙,何必和他们动武呀,他们也不是好惹的,来来来,坐,一会咱们就去收尸。”林士佩屁股还没等伞稳当呢,就听院里“嚎”的一嗓子:“林士佩你还不出来送死!”

“好小子,我岂能饶你!”一跟步赶上铁锤将,“啪”,正打在脑袋上,打得这小子绝气身亡。

“哟。这是谁?”群贼就是一乱。各擎兵刃,往院里观看,就见院里头站定九个人。都是谁?来的正是:黄三太、杨香武、李昱、张七、高恒、孟金龙、贾明、萧银龙和打虎太保于兰。原来这些小弟兄们比胜英他们迟来两步,就出了这事了。喊的这嗓子,是黄三太。林士佩到院里一看,除了孟金龙不好对付之外,其余都不值得交
手呀。黄三太二目圆翻,用手点指:“林士佩,我师傅何在?”林士佩非常得意:“黄三太,你要找你师傅,最好到丰都城去找。这阵,他们早就归西了。”

再说铁戟将方成一看,两名好友双双丧命,心中一翻:“哇呀呀呀,蒋伯芳,方成跟你拼了。”晃大铁戟来战蒋五爷。

“哎哟!”黄三太急得双脚直跳,抡大刀就奔林士佩。林士佩和黄三太战在一处。黄三太怎么能打得过林士佩呢?五六个照面,刀就飞了,三太捡刀的这么个工夫,杨香武蹦上来了,把小片刀一晃:“好呀,林士佩,你害我们师傅,我们不能答应你。小子你着刀。”杨香武这两下子更白给,没出三下,小片刀就飞了。这时候,金头虎贾明上来了,手里晃着一字镔铁杵:“好小子,林士佩,你小子坏得都冒油哇。可惜,我三伯父对你一片苦心,一再的容让,爱惜你是个人才,没想到,你是个地地道道的白眼狼。这次,明太爷和你完不了,着杵!”贾明今个也真急了。但是,急有什么用?不是人家的对手,几个照面,贾明的镔铁杵也飞了。

蒋伯芳一想,这家伙的铁戟也够粗的,看不出假,我要多谨慎。二人动手十几个照面,蒋五爷一棍正好砸在戟上了“嘡啷啷”把戟就弹上天空。方成一抖手转身就走,蒋五爷转身就追。林士佩一看不好,不敢过来也得过来,不然二师兄的命保不住了。林士佩抡起狼牙镩奔五爷就砸,蒋伯芳一回头,“嘡”,这一棍正碰到镩上了,把林士佩震得“噔噔噔噔”,往后倒退了十几步,两臂发麻、虎口震破。林士佩一想,这蒋伯芳太厉害了,跟人家动手我是不行,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保着方成奔后院就跑,蒋五爷拿棍就追。正在这时候后院里出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昆仑侠胜英,在他的身旁,是明清八义的五爷:华迁华紫远。胜英高声断喝:“呔,林士佩、方成,老朽在此,此路不通。”华迁一晃十三节亮银槍:“呔,还不束手被擒,等待何时?五爷在此。”

“咳,好大劲!”他去捡杵去了。红旗李星、凤凰张七两个人,两把刀上来了,困住林士佩,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贾明把镔铁杵捡回来,用手一指孟金龙:“我说大小子,你他妈傻实心了,今天晚上,来了就是玩命,你怎么还不过去!”孟金龙这才大吼一声,提宝杵就冲上来了。林士佩一看是孟金龙,心里就怕了七分,他知道孟金龙劲太大,不敢动手,赶紧虎晃一招,跳出圈外。“大寨主,交
给你。”你说这招有多损,他把孟金龙交 给程士俊了。

书中代言:这二位怎么出来的?被人给救了。救他们的不是旁人,正是戏耍胜三爷那个老头。你看这老头多有意思。第一次在饭馆偷了胜英的钱包;第二次在林中上吊戏耍胜三爷;第三次在树林外头说胜英没安好心,一直把他引进方家集;第四次正好贾明在林中上吊,被他挂上绳上了。叫贾明回来叫阵,老头说帮忙,结果贾明喊了半天老头还跑了。第五回又把蒋伯芳领到这块来,可见这老者是位了不起的人物。这一次在翻板之内救出胜英又在空房之内救出华五爷。此人是谁,且待后文书中交
待。

程士俊呢?一见是孟金龙,眼珠子都红了,想起夫人的死,简直是痛断肝肠呀,一晃花杆描金戟,跳到孟金龙面前:“小辈呀,你来得好,我正要给我夫人报仇雪恨!”其实呀,程士俊说了半天,孟金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早把那茬给忘了。就是不忘,他也不知道,死的那人是他媳妇。孟金龙乐得:“你说什么,跟我完不了?来来来,我他妈和你还完不了呢!你还给我爹。”晃摩云杵大战程士俊,程士俊能耐是不小,无奈力量没有傻英雄孟金龙劲大。他累得通身是汗,心中一想,怎么办?难道说,我夫人的仇就不报了不成?又一想,有主意了,逢强智取,遇弱活擒哪。还得动脑子。想到这,他虚晃一戟,转身就跑,孟金龙拉大杵,在后面就追。贾明喊道:“大小子,别追他,一追就上当。”孟金龙一听有道理,就不迫了。程士俊一回头:“唷,孟金龙,你小子是英雄,还是狗熊?要是狗熊你听贾明的,要是英雄,你敢追我吗?敢追吗?”他拿话一激孟金龙,孟金龙来劲了:“他妈的,我怎么不敢?没有我不敢做的事。兔崽子往哪里跑?”前面是一个月亮门洞,程士俊一下就跳过去了。傻英雄迈步刚到眼前,就觉得脚下一软,“咔吧”一声,掉了陷坑。上面连环板一转,把孟金龙就盖到里面,再想出来,势比登天哪!程士俊二次出来,哈哈大笑:“傻小子,今个就叫你憋死在里面。哪个敢还来?”这些人就指着孟金龙,孟金龙这一中了埋伏,这些人全傻了。贾明把冲天杵小辫一晃:“哎哟!这可够呛呀!谁能来帮助呀?”声音未落,就见房坡之上,有人喊喝:“明儿,不要担心,五叔到了!”说着话,“嗖”地一声,跳下一个人。扎巾箭袖,手中擎着亮银盘龙棍。来者正是飞天玉虎蒋伯芳。群贼一看,蒋伯芳来了,没有一个不害怕的。你看,怕蒋伯芳和孟金龙不一样,因为孟金龙他傻,画个道,他就走。蒋伯芳就不同了,能耐大,心眼还多,是最难对付的,程士俊把大戟晃了三晃,摇了三摇:“姓蒋的,来得正好,某家我……”他想说,某家和你大战三百合,但是又没敢说。“我”了半天,他又回去了,冲着法都一抱拳:“师傅,我有点累了,把姓蒋的交
给您了。”你听,这程士俊又把最难对付的,交
给法都了。法都明知道是这么回事,也得硬着头皮过去。他把掌中的方便连环铲往空中一晃,跳到蒋五爷面前:“咳,蒋伯芳,认得某家么?”“认得,你就是搅闹胜家庄的罪魁祸首法都。”

单说胜英和华五爷把方成和林士佩拦住,这俩人见了吓得魂不附体呀!方成一咬牙,算了,我的方家集是保不住了,跟林士佩一商量,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噌噌”,两人上了房,直接奔正南下去了。胜英有心要追,一想深更半夜也不便,算了,让尔逃命去吧!他跟华五爷见着蒋伯芳和贾明。老少英雄凑在一起各叙离情。“唉”,胜英说:“罢了,要没有贾明搬兵,若不是五弟来到,焉有我的命在呢!”大家说话之间来到前厅。把方成留下的家院找过几个来,这家院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连声求饶。胜英一摆手:

“不错,正是贫僧。姓蒋的,你是胜英的走狗,不把你杀了,难消我心中之气呀。来来来,和贫僧决一死战!你就接铲吧。”他劈头就砸,蒋五爷使了个海底捞月,往上一兜,正好兜在铲杆上,“嘡啷啷,”把法都震得是膀臂酸疼,赶紧调转铲头,一现铲攥,大月牙子,奔蒋五爷的脖颈。蒋五爷一低头,棍走下盘,去扫他的双腿,法都脚尖点地,往空中一纵,“噌”大棍走空。法都双脚落地,还没等站稳,蒋伯芳一翻腕子,这大棍又回来了。这一招叫秋风扫落叶,“喔——”法都“哎呀”一声,赶紧往外推,但蒋伯芳这劲太大了,“嘡”的一声,连人带铲,把法都砸出一丈多远。这凶僧站立不稳,“扑通”一声就趴地上了。还没等他双脚点地站起来呢,蒋五爷一个箭步就到他眼前,把亮银盘龙棍往空中一举,“恶僧人,你就给我撂在这吧!”“喔,”法都是躲闪不及,正砸脑袋上,砸了个万朵桃花开,就死于非命。蒋伯芳棍打法都僧,可惹了大祸了。

“你等不必害怕,老朽所捉拿者乃是林士佩和你家主人,你等毫无关系,该干什么干什么。”“唉呀!多谢胜老明公。”

咱们说过,这法都和尚是河南少林总院的门徒弟子。他老师就是少林寺的好方丈血练金刚璧和僧。璧和一共有八个徒弟。其中最得意的就是这个法都。今天在双龙山被蒋五爷一棍打死了,璧和能答应吗?才有下一文书,璧和僧找蒋五爷报仇,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胜英感觉肚子饥饿,让他们准备饭菜,老少四个人用完了,就听见外面有脚步的声音:

单说蒋五爷,把大棍上的血迹擦干,扭转回身,点指唤林士佩:“小子,你过来。你把火烧孟家寨那劲头拿出来,来,跟五爷比比!”林士佩硬是不敢过来。铁戟将方成一看,这多丢人,砸死一个,我们都不敢过去,这双龙山还能保得住吗?这小子晃动铁戟,哇哇暴叫,飞身形,跳过来,大战蒋五爷。蒋伯芳抖擞精神,跟方成打了十七八个照面,方成大戟往下一砸,蒋伯芳使了个举火烧天,往上一崩,方成就怕碰这条棍子,赶紧撤戟头一翻腕子,见戟攥,插五爷的俩眼睛,蒋伯芳往旁一歪脑袋,大戟走空了。“着,我也使个拦腰索玉带。”蒋五爷一棍奔他腰来了,方成吓得大哈腰,往地上一蹲,棍从头顶上过去,还没等他站起来,这蒋五爷一翻腕子,棍从上面下来,这下打得个实着,正拍在他后背上。“啪,”把方成打了个骨断筋折,七窍流血,死于非命。金面太岁一看,我的妈!姓蒋的也太厉害,两员大将死在当场,这仗没法打了,他冲两旁招呼一声:“兄弟们,别看热闹,都给我上!”一说话,大小喽罗兵,偏副寨主,各拉家伙往上冲,把蒋五爷困在当中。

“在这家,在这家,就在这。”贾明抬头一看为首的正是黄三太,后边跟着凤凰张七,红旗李昱、欧陽德、小干巴鸡杨香武、打虎太保于兰,在后边跟着的是:鱼眼高恒、小侠萧银龙。贾明一看,可气坏了:

黄三太一瞅,既然打了群仗了,咱也别看热闹,上吧!小兄弟们各拉兵刃,就冲上来了。院里头就打了交
手仗了。

“哦,三哥,你们上哪去了,我拉泡屎就找不着你们了。可把明儿坑苦了。”

单说程士俊,利用这个机会,到了林士佩面前低声道:“林寨主,形势不妙哇!我看双龙山是保不住了。你我趁此机会,赶紧逃命去要紧。”

黄三太一抖手:“兄弟,不怨我呀!左等你不来,右等你不来,心想你迷了路了,我们就先走了。”

林士佩点点头:“我也有此打算。快走!”你说这两位多损,把这乱摊子交
给喽罗兵了。这二位从角门,一拐弯,逃了。可惜这些喽罗兵,被蒋五爷打得刀槍乱飞,时间不大,院里全是死尸。贾明眼尖,打着打着,翻母狗眼一看,就说:“别打了,尽打耗子,老虎跑了。”一句话,把蒋伯芳提醒了,闪二眸子一看,林上佩、程士俊俩人没有了。

“那你们怎么也找到这来了。”

“明儿,官府要的就是林士佩,别让他跑了!”

“我们也不清楚,是方才我们正在店房休息,有人砸窗户说,你们在这。”“谁砸窗户?”“没看见呀。”

“对。”大伙各拉家伙,上了房,往前一看,有两条黑影,一前一后,奔正东下去了,蒋五爷大吼一声,拉棍就追,小弟兄们也跟下来了。

胜英说:“别问了,都是一个人干的,究意这位高人是谁,咱还不清楚,早晚必当致谢。”说话之间,小弟兄过来见过师傅见过华五爷、见过蒋五爷,贾明就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黄三太小弟兄气得咬牙切齿,恨林士佩。这个人最没有良心,一再忍让,他一再恩将仇报,要再把他抓住,决不能手下留情。说话间天渐放亮,大家一商议,还得办事捉拿闹洞房的凶僧。但是到哪里去找呢?胜英把老少英雄分四对,分四路去找。咱别人不说,单表小侠萧银龙和金头虎贾明。

单说林士佩和程士俊,两人一边跑一边商量,往哪跑哇?二人打定主意,赶奔冲天岛。干什么去?投奔他的老师孙建章。孙建章那是最有能耐的人,而且,冲天岛的实力也最雄厚。在五湖、三台、八大名山当中,名列首贯。如果师傅能帮这忙,这气就能出得来,这仇也能报得了。关键是,今个能不能出了这双龙山?所以这两个人,玩了命似的往外跑。回头一看,后面有人追上来了,他们俩更加着急。仗着程士俊在这占山多年,对地理非常熟悉,领着林士佩东转西转,把蒋五爷等众人给甩掉了。哎呀,把他们俩累得通身是汗哪。往前瞅,前边有一道河,两人在河边站住了。稍微喘了口气,程士俊回过头来。瞅瞅双龙山,心里挺不是滋味,经营了多年,今日毁于一旦,被人占领了。尤其使他难受的是,夫人的坟就在山上,心中暗想,你们等我到了冲天岛,请来能人,再报仇雪恨。

这哥俩凑到一块了。金头虎贾明一拍萧银龙:“喂,小兄弟跟我作伴,你觉得光荣不?”萧银龙一乐:“贾大哥我跟谁作伴都高兴,就是跟你在一块我不高兴。”

林士佩呀,比他着急:“大寨主,咱们还往哪个方向走?”

“唉,唉呀!兄弟你瞧不起哥哥。”

“不着急,过了河,就到家了。”

“非也,我不是瞧不起您:一,是因为你这人没能耐,二一个您这人太小气,第三样你专门找别人便宜,所以我就不爱跟你在一块。”

“那还是速速过河为好。”

“兄弟,你听别人胡说八道,你哥哥这人可好哪!对人忠厚老实,为朋友两肋插刀,要讲花钱,可以挥金如土、仗义疏财。另外你哥哥不是没能耐。你看,掌中这条镔铁杵上下翻飞,会三十六路飞杵,而且我还足智多谋呀!见什么事情一看就明白。兄弟你跟我在一块能有什么亏吃吗?”

“唉,怕什么?你我水性精通,到河里还怕谁呀!”说话之间,两个人转身刚要过河,突然,前面黑影一晃:“站住!此路不通。”两个人吓得魂飞天外,心说,这个地方最秘密,是谁在这呢?拢目光一看,两人傻了。在前面并排站着四个人,为首的正是胜手昆仑侠胜英,左有萧杰,右有孟凯,旁边还站个矬子,正是七爷,钻云太保消息大王贾斌久。胜英他们困在藏仙洞,怎么出来的?就是七爷,贾斌久给救出来的。

萧银龙一乐:“行行行,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是好是坏咱哥俩试试看看。”“啵,就这一回。往后你就离不开我了,说什么也要把那秃驴给找着不可。”

贾七爷对消息这玩意儿是大内行,什么复杂的机关,他是一看即懂。他把家里的事办完了,到了孟家寨,去看望各位弟兄。结果到了孟家寨,见到一粒洒金钱胡
景春。胡
景春告诉他:“我师傅不在,上山找程士俊、林士佩他们去了。”把以往的经过叙说了一遍,贾七爷一听,吓了一跳。那双龙山是龙潭虎穴,万一中了人家的埋伏,怎么办呢?就这样,七爷随后就跟来了。他要晚来一步,胜英他们的命就保不住。他在山中发现前面有几个黑影,七爷就紧跟着,结果跟到藏仙洞,眼瞅着胜英他们被困到里面了。

哥俩奔正南,这条大道笔直,走到什么地方他们俩也不清楚。前面闪出一片树林,小哥俩觉得天气炎热,十分干渴,想要进树林休息休息,进树林一看有几个坟头。小哥俩往坟头一靠闭目养神,就听坟头那边说话:

一开始,七爷打算进去,把群贼杀散把胜英他们救了。可是他知道林士佩这小子武艺高强,打不过人家。正着急呢,一看林士佩他们走了,心里这才高兴起来。他见左右无人,便跳到藏仙洞门口,上下左右一找,把开关找到了。用宝剑一点,八宝的螺丝一转,“咔吧”一声,千斤闸板开了。里面的浓烟冒出来了。贾七爷赶紧到里面:“三哥!三哥!三哥!”这么一喊,胜英、萧杰、孟凯虽说听见了声音,可已经不能回答了。等贾七爷到了里面,把火扇子拿出来一照,见三人都熏得动不了啦!

“唉,想不到我方成竟落到这种天地。”

“哎哟,三位老哥哥哟,幸亏我早来一步,不然的话,你们都得呛死。”七爷把他们背出藏仙洞,等他们明白过来之后,这才决定,一定要捉拿林士佩。

贾明一捅萧银龙,俩人一捂嘴:“这不是铁戟将方成吗,这小子怎么跑这来了?”贾明爬到坟头上伸着脖子往后一瞧,只见后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林士佩,一个是铁戟将方成。他俩肩并肩,正靠在坟头上,正在长吁短叹。

唉呀,贾明心说,有意思啊!他附在萧银龙的耳边就说:“兄弟,你不跟哥哥能遇上这好事吗?哥哥我福大命大造化大,该咱哥俩露脸,你抓一个我抓一个,你看有多好!”

萧银龙晃晃脑袋心里说:贾大哥你真是痴心妄想,咱俩抓一个也抓不着呀!咱俩别让人给抓着了!这俩小子能耐有多大呀!萧银龙跟贾明一摆手,告诉贾明别说话,仗着这坟头高大,他俩爬到坟头的那边,林士佩和方成没听见。林士佩说:

“师兄,你我落到这种大地,到何处去落脚?”

“唉”,铁戟将方成一直唉声叹气:“师弟,事到如今你我只好投亲靠友了从这往东南走,不远有一座山叫双龙山。双龙山上有一座金斗大寨,我有一位过命好朋友,叫金面太岁程士俊,我们俩多年处的不错,你我就投奔他那里。还是上策。”林士佩点点头:“人家能收留咱们吗?”“唉呀,过命的朋友一句话。不但能把咱收留还能报仇雪恨。”林士佩说:“此地并非讲话之所,让胜英和他的耳目听见了,就不好办了,咱们说走就走。”两个人站起来把尘土抖了抖,出树林奔东南。

萧银龙和贾明在后头看得清清楚楚,见二人站起身才把心放下,等林士佩他们没影了,这小哥俩才起来。贾明一看,人家走了,来能耐劲了:“兄弟你又冲我摇脑袋又摆手是什么意思?”萧银龙说:“咱们不能伸手,咱们俩一伸手非吃亏不可!”“唉呀,我说兄弟,我这两下子你不知道吗?什么人我没会过!林士佩、方成难道我就抓不住?”萧银龙一听一阵冷笑:“算了,算了,算了,别吹牛了,你这两下子我都知道。为什么方成家里头院子那么臭,听说要给你灌粪汤子,有没有那么回事?”

“唉哟,你都知道了,好,那我就不说了。”

“算了,我就不说了。听见没有,他俩赶奔双龙山了,咱俩跟着,到那块儿便把林士佩、方成抓着给我老师出出气有多好?”

“可也是这么个理。”两人起身刚要走,就听见脚步声响,吓得两人又蹲下了,贾明瞪着母狗眼一看,唉哟,就见树林外边进来个高大的僧人。就见这僧人身高九尺挂零,宽肩厚背。膀大腰

圆、窄脑门、宽下巴、满脸的大疙瘩,脑袋上受了戒,一对大脚丫子像一对小船似的。肩头扛着日月方便连环铲,背后背着一对银如意。贾明心中暗想:这个人我在哪见过呢?让我算算:“哎,想起来了。”他偷着告诉萧银龙:“兄弟,今天咱们算来着了。”

“这和尚是谁?”

“就是那天晚上闹洞房的那个凶僧。我三伯父要找的就是他。”

“你怎么知道呢?”

“我太知道了,那天晚上闹洞房我钻床
底下去了。我打算听我兄弟胜奎跟我弟妹唠什么嗑,正在这时候这和尚来了,头上蒙着布,脸上罩着青纱,身穿夜行衣,根本看不出他是个和尚来。可是,他一要行凶,我一伸手把他的脚脖子抓住了,拽了个跟头这一下子他脑袋摔痰孟上了。痰盂这一碎,把他脑袋上的布碰掉了,面纱也掉了,这我才看出他是一个秃驴,在那一刹之间我认出就是他。”萧银龙一听又惊又喜,问贾明:“你可看准了,别屈怨好人。”“唉呀!我是一对神眼,还能看错,一点也假不了。”萧银龙说:“咱俩怎么办?”“嗯,把他给生擒活拿,把他扛回去交
给我三伯父,人前显胜,这有多好。别看咱打不过林士佩、方成,要打这和尚大概不费劲。”萧银龙点头,冲贾明一摇手,两人不言语了,俩人照样趴在坟后。

书中代言:这和尚是谁,贾明猜得对不对?猜得太对了,这老和尚是谁呀?出家在河南灯峰高嵩山少林总院,在少林总院有个老师傅,叫雪练金钢璧和僧。璧和僧可了不起,那是少林派的派主,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人家就占这一派。壁和僧的老师傅是少林寺的老当家的金面达摩空空罗汉。空空罗汉,收了八大弟子,壁和僧是老四。在八个徒弟当中,空空和尚最喜欢壁和僧,因为壁和僧长得好看,白脸,要不怎么叫雪练金钢呢?长得也富态,在八大弟子当中他是首屈一指。空空罗汉就把少林寺的事交
给他。老罗汉自己搬到云南冒山铁禅寺去了。璧和僧也有八个徒弟,这八个徒弟当中要讲最横的就是刚才咱说的绰号叫恶面如来的法都僧。

璧和僧对他很偏重,在传授能耐方面给他掺了佐料。这法都在八大弟子当中位列前茅,在少林寺说一不二,他有个最好的朋友叫九元真人司马通,也就是被二爷火德真君孔华陽用火活活烧死的那个老道。后来这个消息传到少林寺,传到法都和尚耳朵里了,把法都恨得“哇哇”怪叫,心说:孔华陽、胜英老匹夫,你们欺人大甚,哪能手段这样残忍,哪能给人活活烧死。我跟司马道人交
情很深,我非给他报仇不可。那时候他就想下河南嵩山要找胜英和孔华陽,被他老师雪练金钢璧和僧给拦住了:“徒儿,不可,就凭你的武艺下山去找胜英,你觉得有把握吗?”法都哈哈一笑:“师傅,难道你对我也不了解吗?我学的是里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金沙掌,银沙掌,铁沙掌,鹰爪力,马前一锭金,马后一锭银,十三太保的横练,善避刀槍、飞檐走壁、水旱两路无一不能。掌中方便连环铲,背后一对银如意,难道还打不过胜英和孔华陽吗?”雪练金钢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执意下山给你的好友报仇,为师也不阻拦,不过现在还不行,你必须还得下几年的好功夫,从明天开始在后院为师专门教给你。”

法都感谢。就这样法都又下了三年的狠功夫呀!由于他背后背的这对银如意,打遍天下无对手。三年已过,雪练金钢璧和僧才打发他下山。法都下山以后就直奔十三省总镖局,意思是找胜英玩命,再找孔华陽。哪知道十三省总镖局都没人了,这镖局子眼看要黄,跟伙计们一打听才知道:胜英已经三年不在了,回到茂州古城村胜家寨养老了,人们已经散了,孔华陽上哪去不清楚。

法都一想这可怎么办哪,我白来了。他一想,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不是有家乡住处有地点吗,我去找你去。恶面如来法都这才起身赶奔古城村。说来也巧,他来的那天正是六月十五,找个地方住下,“哎呀!”他一看这古城村的人怎么这么多呀,男女老少欢天喜地,手中都拿着彩礼赶奔老胜家。法都暗地一了解这才清楚,闹了半天胜英的儿子娶媳妇。“嗯嗯”,大和尚一想,来得真不错呀,我叫你喜事变成丧事。他就打定主意了,白天睡觉,晚上穿上夜行衣。他觉得自己是个出家的和尚,行动不便,便用块布把脑袋包上,青纱罩面,就这样他夜入新房。没来到新房之前他先放了一把火把厨房给点着了,人们一忙乱都去救火去了,胜奎也去救火去了。他才进了新房,他想把新娘子大解八块,然后把人头挂在老胜家门前,让胜英活话地疼死。你说这老和尚有多残忍,他万没想到床
底下有位金头大老虎,贾明抓他脚脖子一拽,他思想毫无准备,做梦也没想到:这还有人哪,摔了个跟头,正好脑袋碰在痰盂上,故此面纱头巾全落地了,这才露出了模样,让贾明看见了。

外边一乱,法都和尚不敢呆了,飞身上房逃走,他一想:我光烧了一把火,没杀了老胜家的人觉得心里头很不满意。但是已经打草惊蛇,恐怕再下手有点难了。怎么办呢?我先离开这,将来有了机会我再找胜英,就这样他离开了古城村。

他也知道胜英不能完,非找他不可,和尚心中暗笑:我呀,也不回少林寺,什么时候我给九元真人报了仇再走。这和尚到处溜达。这一天他来到了双龙山,他心中一动,双龙山有我一个徒侄叫:金页太岁程士俊,是九元十真人的徒弟,不如我到这来待几天。他走累了,打算到这树林里凉快凉快,然后一口气就到双龙山了。做梦也没想到遇上贾明和小侠萧银龙,也该这和尚倒霉,他进了树林一看属这坟头大,周围树也比较多,凉风吹来,十分清爽,这边地上还有块石碑。法都和尚把石碑上的尘土抖了抖,这才盘腿打坐,闭目养神。贾明在那边看得清清楚楚,一捅萧银龙,小哥俩一商量,干脆咱来一个背死狗。

就见萧银龙在怀里一伸手把链子飞抓掏出来了,链子飞抓这链子长是一丈二,小链像筷子那么细,十分结实。那头交
给贾明这头自己拿着,两个人慢慢往前摸,就爬到坟头上去,往下一瞅有一个秃头,两个人瞄准了冷不丁把这链往下一抖,“哗啷”,正好套到法都的脖子上。法都觉得冰凉梆硬就是一愣,“啊!”还没等清醒过来这小哥俩往上一扽,就使上劲了。

好小子,你跑不了了。“嘿”,“咔”,两个人往两旁一拉,这和尚可受不了了,把恶面如来勒得眼珠子往外冒,舌头吐出多长来。但是萧银龙和贾明哪里知道这和尚会硬气功,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就把舌头往里一伸,“啊——”,脖子当时就粗起来,“咔吧”一声把飞爪锁链崩断。贾明来了个跟头,萧银龙来了个趔趄,一扶树好险没倒。单说法都和尚跳出圈外,用手直摸自己这脖子:

“阿弥陀佛”,在脖子上勒道印儿,好险没勒死,大和尚闪目观瞅,就见前面站着一丑一俊,两个年轻人,那丑的是真丑,那俊的是真好看。大和尚用手点指:“呔,什么人?因何行刺贫僧”?

贾明这阵从地上站起来了,把镔铁杵拽出来,一蹦跳到和尚面前:“呔,我说秃驴,你真不知道我们哥俩是谁?”

“贫僧不知。”

“好了,你站稳当,我乃十三省总镖局的少镖头,我爹消息大王钻云太宝贾七爷贾斌久;我老师就是红莲罗汉弼昆长老;我三伯父就是胜手昆仑侠胜英胜子川;往下是金头大老虎贾明师爷。”

萧银龙这阵也过来了,手中合一对判官双笔把胸脯一拍:“小侠萧银龙,我爹震三山萧杰,我老师就是神镖将胜英。”大和尚一听把嘴一撇。

“嘿嘿嘿嘿,啊,原来是两个无名的小卒。”

贾明一听一瞪眼:“我说秃驴呀,闹新房是你不?放火是你不?承认不?”“不错,正是贫僧所为。”贾明对萧银龙说:“兄弟你听见没,我看的不错吧!正是这个秃驴,咱要找的就是他。兄弟可别让他跑了,打!”

萧银龙一晃判官双笔直奔凶僧,“嘿”,双笔一转个扎和尚的前心,大和尚一转个双笔走空。大和尚把掌中方便连环铲往下一压,砸萧银龙的胳臂,小侠侧双背往外一转身:“走”,使了个凤凰展翅一笔点和尚的耳门,大和尚把秃脑袋一晃,单笔走空。“着!”萧银龙又一笔点他的软肋,和尚用大铲往外一撩,两个人就在树林里战在一处。

贾明在旁边一看:这和尚别看身体肥大,可动作灵敏,贾明看准了就飞出一杵子“着飞杵!”“哧”他扔这玩意可真准,正扎到和尚的屁股上了,“嘣”这一下把大铁杵弹出好远。贾明吓得一吐舌头:“嚄,跟我一样啊,会金钟罩。”和尚用手一指:“贾明啊,你小子有能耐你过来。”“唉,有我兄弟就行了,用得着我吗?”贾明一伸手把大铁杵拣起来,站在旁边助阵,要讲法都的能耐也不差,跟萧银龙比要强他好几倍,但是有贾明跟着捣乱,有点分散精力,故此这才和萧银龙打个平手。

贾明就喊上了:“来人哪,三伯父快来,蒋五叔快来,这秃驴在这呢!让我们碰上了,快来人哪!”贾明这一喊不要紧,真把法都喊得心慌意乱,法都一边打着心中暗想,这要把胜英等人喊来,对我大大不利。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撂着我的放了他们的,等哪一天再要他们的命也不晚。想到这,虚晃一铲转身就走,跑到树林外头:“贾明你等着,哪一天洒家我扒你的皮。”“秃驴,你有能耐你别走,等哪天我扒和尚皮做一面鼓,一大敲三遍,和尚你跑不了!”大和尚头也不回直奔双龙山。贾明跟萧银龙在后头紧紧追随。

时间不大,就到了山口了,贾明和萧银龙看得清楚,山口出现一队喽罗兵,就见那和尚跟喽罗兵指手画脚说了两句,喽罗兵往左右一分,法都和尚进了山了。贾明刚想往里闯,被萧银龙给拦住了:

“且慢,哥哥,咱可去不得,你别看和尚进了山了,人家都认识,咱俩是生人,一说非翻车不可。”

“那怎么办,就睁眼让他跑了。”

“不,和尚讲话,撂着他的放着咱的,回去找我师傅报信,大家从长计议。”

“哎呀,我说小兄弟,那得等到何年何月,要送信你自己走,明儿不怕这个,我金头大老虎要独自闯山。”

“兄长,不可,孤掌难鸣啊,那怎么行,你非吃亏不可,还是听我相劝,咱回去吧!”“不行,我是独胆英雄非闯山不可。”“别呀,咱们大家一块去多好!”

“不行,你别劝我,我非去。”萧银龙怎么劝金头虎也不听,最后把萧银龙气急了朝着贾明的屁股踢了一脚:“你去吧!”贾明“噔噔噔”跑了几步又站住了:

“嗯,那我就歇两天”。他又不去了。萧银龙说他:“你是个什么人呢,你充英雄好汉。”贾明嬉皮笑脸过来:“兄弟,咱们回去上哪找大伙去,依我的主意咱还回树林睡一觉,晚上夜探双龙山,到那有了机会再拿和尚,你看怎么样?”萧银龙说:“那可有点冒险”。“哎呀,兄弟,你一个人怎么打闹的肖金台?何况如今咱哥俩呢?”萧银龙一听也有道理,犟不过贾明,俩人回头就回了树林,仍然找到那片坟地,哥俩躺在这休息。

直到定更天左右,小哥俩起来,周身上下收拾利落,各背兵刃,出来直奔双龙山。不走山口走背面,顺着山石砬子就爬上山顶。

小哥俩并肩往前走,施展“陆地飞腾法”,时间不大就找到中平大厅。往前看,一座大厅十分宏伟,里面灯烛辉煌。萧银龙飞身上房,贾明上不去,爬到后窗户,踮着脚用大杵的尖捅了个窟窿,往里边观瞧。贾明往里头一看:“唉哟,高朋满座,盛友如云哪,在正座上坐着个小伙子,长得挺带劲儿,稍微有点小黑胡
,兴顶虎头巾,身穿虎皮袍,罩着英雄氅、腰系大带,在他身边背后有人,给他抱着一对镔铁狼牙棒。

上首坐着个大和尚正是恶面如来法都,下首坐着铁戟将方成、震八方林士佩,旁边还有几个人,正在屋里头高谈阔论。林士佩手拍桌案,“啪啪”直响,正在骂胜英和贾明,骂得难听不堪入耳,把贾明气得肚子“咕咕咕”直响,心里说话:“哎呀,真气死我了,可惜我没能耐,我要有我蒋五爷那两下子,呔,把大棍一晃进去,‘噼啪’,打一顿那有多过瘾。唉,没那能耐呀1”贾明一琢磨:只好忍个肚子疼不言语,我听你们说什么。

就听金面太岁程士俊说话了:“唉,到了我的双龙山就算到家了,不要忧虑,老匹夫胜英不来是他便宜,要来我让他们一个也走不了。当然我的双龙山既比不上莲花池,也比不上肖金台,更比不了对松山,但是,我山小不大十分坚固,弟兄们团
结一心,拧成一股绳,量老匹夫来了也得不了逞。来呀!酒宴排下。”林士佩说:“我暂且倒退,不知厕所在哪?”有个喽罗兵一指:“就在后面。”说着话,喽罗兵拿着红灯开路,林士佩去上厕所。刚走到胡
同,林士佩一摆手让喽罗兵回去,林士佩假装上厕所,比划比划就出来了,一直奔后窗户。什么原因哪,林士佩比狐狸都精,他正在屋里头跟程士俊众人谈话,就觉得后窗户有人,时间不大,一瞅,后窗出了个小窟窿,“嗯?”林士佩一琢磨有人偷听
,到底是谁他不清楚,以上厕所为名,他偷偷地到了后窗户,等他到了墙角屏住呼吸一看:“唉哟,这不是贾明吗!这兔崽子又来了啊,哎呀,别着急,别着急,我得想个什么招呢?这回把他抓住,决不能叫他跑了。”林士佩一想,我给他一个猛鸡夺粟,把他抓住。想到这里,再看震八方脚尖一踮,冷不丁地就窜过来了,像老鹰抓兔子一样,“呀,唉!”把贾明的肩头抓住,抡起来就往地上就摔,贾明吓得魂不附体。

“唉哟,妈哟。”“咕咚咚、咕咚咚”摔了一顿,贾明要没有金钟罩,这下也就摔死了。林士佩拉宝剑往上纵,就奔贾明。忽听脑后恶风不善,“哧”,有人暗算自己。林士佩往旁边一闪身,这人走空了,震八方一瞅非是旁人,正是小侠萧银龙。这俩人就比一个人强得多,要贾明自己就吃了亏了,萧银龙趴着一看,见贾明不利,这才下来助战。林士佩假装上厕所没拿狼牙镩,就身边佩戴的宝剑,不然的话,萧银龙非吃大亏不可呀!他们俩也不是没动过手,林士佩一看是萧银龙,高声喊喝:

“众位,有奸细。贾明、萧银龙在这哪,别让他们跑了!”深更半夜,就这一嗓子喊出多远去。群贼听说此言,“呼啦”全站起来了,各提兵刃赶奔后院。刹那间,灯笼火把亮子油松照如白昼,把后院包围了个风雨不透。有几个喽罗兵上了房,手里抱着弩珠盒子,拉开弓,对准贾明和萧银龙,封锁了所有的出口。单说金面太岁程士俊、用手拎着这对镔铁狼牙棒,身后跟着寨主,还有恶面如来法都和尚,只见方成来到后院一看:“嘿,又是这两小子。”方成用手点指:“贾明呀,贾明,咱们一天二地仇,三江
四海恨,今天要再把你放了,我姓你那个姓。”

“现在姓就正好,我还没老婆,没儿子,收你个大孝子。”

“呸,拿命来!”方成刚想过去,和尚过来了:“阿弥陀佛,各位不用你们,这两小兔崽子坏透了,在坟地里差点把我勒死,那阵我没心跟他们恋战,因此我暂时奔双龙山。没想到今晚上他们又来了,这叫死催的,阎王让他们三更死,哪敢留到五更啊!还劳大家放手,贫僧一人足矣!”

法都和尚迈大步来到二小面前:“阿弥陀佛,贾明、萧银龙,尔还不束手被擒,等待何时?”贾明一乐:“哈,秃驴呀,你说得多轻快,束手就擒的不是我,而是秃驴你。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臭贼,一个也跑不了,你们已经被我们十三省总镖局的人包围了。你们往东看:我三伯父神镖将胜英,九头狮子孟凯、震三山萧杰三侠客都在;你们往西看:明清八义的火德真君孔华陽,神槍无敌华迁华紫远、落地昆仑丘连,神刀将李刚全都在呀;你们再往前看,小英雄们全到齐了;你再往后看:艾莲池、红衣女侠、夏侯商元、飞天玉虎蒋伯芳,海底捞月叶成龙,全在这呢!你们他妈的还跑得了吗?”

贾明虽然是胡说八道,但是群贼也吓了一跳啊!为什么?贼人胆虚,不由得闪目往四外看了看,一瞅一个人没有,知道贾明胡说八道。把法都和尚气得“哇哇”咆哮:“小子,休要拿大言欺人,哪里走!”直扑贾明。金头虎晃大杵往下就砸,三个照面,让那和尚一脚踢了个跟头,正摔到林士佩面前,让林士佩上去就把脖子掐住,“唉,咣,等我掐死你这个兔崽子。”

“不动不动,咱哥俩有交
情,我老实听话就得了。”林士佩把贾明捆好了。剩下小侠萧银龙,萧银龙飞身刚要上房,被法都和尚把脚脖子抓住!“下来!”就这一下子,“扑通”把萧银龙摔倒在地,金面太岁程士俊过去用狼牙棒一挟:“别动!”萧银龙没敢动,叫人家生擒活绑,刹那之间哥俩全让人抓住了。林士佩飞身上房搭凉棚四下观瞧,没人,这才放心。大家回到屋里归座,把两个人给推上来了,程士俊把桌子一拍:“呔,胆大的小辈,竟敢夜闯我的双龙山,你们有几个脑袋?”

“来人,把他们拉到外边,乱刃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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